“哦,啊?这本书?他们想要影视版权?”沈景言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玫瑰邮票》是他两年前写的一本中篇小说,讲述了一个关于信件、时间和错过的故事。当时只是随手写写,没想到会受到那么多读者的喜爱,更没想到会有影视化的可能。
“嗯,他们有人过来问我了。”林悦说道,“是一家新成立的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很有想法。他们看过你的小说,很喜欢那种细腻的叙事风格和独特的时间结构。”
沈景言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怎么觉得?”他信任林悦的判断。林悦不仅是他的编辑,也是他在写作道路上的引路人,从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时就开始指导他。
“看你自己决定啊。”林悦说,语气认真,“我只能给你提供信息和建议,最终决定还是要你自己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给出的条件不错,而且承诺会尊重原著,不会乱改。导演是个年轻人,之前拍过几部独立电影,评价都很好。”
沈景言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动。《玫瑰邮票》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写一个完整的故事,第一次感受到创作的快乐,也是第一次有读者告诉他,他的文字感动了他们。如果能够影视化,意味着这个故事会被更多人看到,会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但同时,他也有些犹豫。影视化意味着改编,意味着他的文字会被转换成影像,被重新解读,被赋予新的意义。他不知道这种转换会带来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故事是否准备好面对这样的转变。
“让我想想吧。”沈景言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行,到时候你想好了和我说。”林悦理解地说道,“不用着急,他们有耐心等。你可以先了解一下那个工作室,看看他们之前的作品,然后再做决定。”
“行。”沈景言应道,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要去搜索那个工作室的信息。
挂断电话后,沈景言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斑。空气中有微尘在光柱中缓缓舞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他想起写《玫瑰邮票》的那些夜晚——台灯柔和的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那种全身心投入创作时的专注与快乐。
手机震动了一下,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三点了。该叫季晏起床了。
沈景言起身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里光线昏暗,季晏还在睡,姿势又变了——这次是侧卧,蜷缩着身体,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薄被只盖到腰部,上半身露在外面,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沅沅,快三点了,该起来了。”沈景言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下的人。
“等一下,我马上起来。”季晏含糊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他不仅没有起来,反而翻了个身,转向与沈景言相反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景言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一群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还发出“啊—啊—啊”的叫声。他无奈地摇头,提高音量:“季—晏!”
“干嘛!”季晏突然坐起身来,动作快得吓了沈景言一跳。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眼神还有些涣散,脸颊因为睡眠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该走了。”沈景言说道,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
“嗯?走什么?”季晏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沈景言。
“走什么,走去看乐器啊,你该不会忘记了?”沈景言看着季晏,眼里带着调侃。
季晏愣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但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被子绊倒。沈景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小心点。”沈景言无奈地说,松开手,“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嗯。”季晏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
沈景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个午后,这个即将开始的乐器探索之旅,还有那些未定的未来,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期待。生活就像一首未完的乐章,等待着下一个音符的落下,而他知道,无论旋律如何变化,有些东西会一直不变——比如那句“长长久久”的赠言,比如身边这个人,比如这个温暖而明亮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