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嘛。”陈露反过来安慰她们,“就算她故意撞了我,第一不还是我的。”
乔心说:“我们是替你打抱不平,我可记下了她的样子,你要真出个什么事,肯定找她算账。”
“如果她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呢,这个亏还不是硬生生咽下去。”
三人叹气,心里更气了。
八百米跑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随着闭幕式落幕,秋季运动会就此告一段落。
乔心的嗓子在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哑了。
池悦端来热水给她,“当初叫你不要喊的太卖力,你还不信,看吧,润喉糖也没能拯救你的嗓子。”
要不是池悦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只有关心,乔心真的会以为她在嘲笑她。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乔心说话都费力。
池悦叹气:“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算了,你还是省省力气,保护好你的嗓子吧。”
乔心很苦恼,到了学校更苦恼,别人都听不清她说话。
周二,数学老师的课堂上,乔心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紧张的站起来,心想这道题她不会。
都准备好被老师罚抄十遍题了,就听到旁边的池悦说:“老师,乔心她嗓子在运动会那几天喊哑了,无法回答问题。”
“这样啊,那乔心你坐下吧,不用回答了。”
乔心感激的看向池悦,“谢谢你啊池悦。”
池悦看她表情猜出来她说了什么,“不用谢。”
后面其她老师的课堂上,乔心偶尔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却因为嗓子哑了逃过一劫。
乔心头一次感受到嗓子哑了的好处,那就是不用回答问题,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跟人说话。
入秋后,天气逐渐冷起来。
乔霏和池佳给乔心池悦买了新的秋衣。
池悦对吃穿不讲究,能吃饱够穿就行。
女儿节俭的精神,池佳感到欣慰。
但她有足够的金钱给女儿好的生活,犯不着为她节省。
“妈,去年买的衣裳还够穿,不用一直给我买新的。”池悦温柔劝说,“而且在学校基本穿校服,没什么机会穿自己的外套。”
“去年你读六年级,今年上初一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柜子里那些旧衣服穿在身上都小了,当然要买新的。”
“哪有小的那么快。”池悦不信,从衣柜里翻出去年的旧衣服穿上身,发现袖子短了一小截。
打脸来的太快,池悦尴尬的脱下旧衣裳,“好像确实小了。”平时她也没发觉自己身体长了啊。
“那旧衣服怎么处理?”那些衣服都还好好的,扔掉也太可惜。
对于旧衣服的处理,池佳早就想好了。“我会收拾出来洗干净,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
“那太好了,又没浪费,她们也有了衣服穿。”
池悦突然问:“妈妈,贫困山区有多贫穷?”
“有的孩子,一年四季穿着一件衣服,鞋子磨破了也买不起新的换,家里姊妹多的,老大穿旧的衣服又给小的穿。”
“吃的不好,收入低微,就靠种点地维持生活,甚至供不起孩子读书。”
“妈妈,我想以后去山区支教,帮助她们,可以吗?”
池佳皱眉,神情严肃:“小悦,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我是不会允许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支教的。”
池悦不明白:“为什么?”
池佳言简意赅:“太危险了。”
“她们那么穷,哪来的危险?”池悦更不明白了。
“正因为穷,所以才危险。”池佳语重心长道:“小悦,你想帮助她们有很多种方式,唯独不可以去支教。”
“我知道了妈妈。”池悦没有继续追问,或许等她长大了就能明白。
池佳从房间出来,乔心穿着新衣服进去,“池悦,干妈给你买的新衣服是什么样?”
“就……衣服的样子。”
乔心无语,池悦什么时候会说这种废话了。
见池悦板着脸,她问:“有新衣服穿你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池悦脑子里还回荡着池佳说的那些话。
乔心追问:“那你怎么了?”
“没事。”
乔心撇嘴,池悦好像有心事,但她不愿意说。
她找话说,试图分散池悦的注意力,“干妈给我找好了教我绘画的老师。”乔心顺势坐在池她书桌前的椅子上。
“那么快就找好了,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寒暑假。”
“那你以后忙着上课,陪我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池悦比较在意这个。
“我和妈妈商量,到时候让老师来家里教,她同意了。”
池悦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去外面的机构上课呢。”
“外面哪有家里方便,自在。”
“也是。”
—
学校窗外的银杏树叶不知什么时候从黄绿变成了金黄色。
风一吹,叶子轻轻飘落,茂盛的枝头慢慢秃掉,最后只剩零星几片在枝头□□着。
银杏树彻底秃了,冬天来了。
临近期末考,池悦帮乔心复习,自己也能巩固知识。
乔心痛苦的学,一边忍着。
老师说了,期末考的好,寒假作业就少。
其实乔心的成绩在班级并不算差,属于中等水平。
奈何她们班不少考高分的优秀学生,就显得她成绩不够看。
上次期中考,她的英语连及格分都没有达到,考了班级倒数十名。
乔霏没有责怪乔心考得差,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她只是不适合英语这门学科。
这些年开店她攒了不少积蓄,哪怕乔心书读不好,她买一两栋房子给她租出去,靠着收租金也能无忧无虑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