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突然去世，李西晨没有钱下葬。

走投无路之下，她把自己卖了。

准确来说，是自愿被人包养。

包养她的是一位年长她几岁的富婆姐姐，叫宋澄。

不仅给她钱安葬姥姥，还替她还了那些欠债。

李西晨很感激。

宋澄是她在火锅店兼职时认识的，当时她才去那里上班，不小心弄脏客人衣服，客人骂得她狗血淋头。

是宋澄替她解了围，临走时还帮她付了赔偿。

老板这才没有扣她的工资。

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能见到宋澄，每次都点名她服务。

时间长了，她对她有了一点了解。

事业有成的单身女性，长相嘛，有点帅帅的。

李西晨曾被她迷到过。

人是视觉动物。

对于好看的，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也不例外。

后来李西晨跟她越来越熟，宋澄也会主动说起关于自己的事。

她说，她是孤儿，事业全靠自己打拼出来。

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知心的恋人，彼此陪伴。

李西晨当时真诚的祝福她能早日得偿所愿。

未曾料到在她成年后，对方说对她有意思，希望她能考虑做她女朋友。

李西晨哪里见过这场面，瞬间愣在原地。

缓过神来，她拒绝了宋澄。

宋澄问李西晨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她说，心里住着人。

她和宋澄在一起五年。

五年了，她曾试图劝自己接受宋澄。

可始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宋澄倒是有耐心，一直在等她接受，从未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对她好到心生愧疚，她生病了，她请假照顾，从不假手于人。

宋澄的付出，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她曾问过她：“如果你对我的付出换不来我的真心，你会不会后悔？”

她说：“心甘情愿的事，没有后悔二字。”

李西晨沉默了，宋澄的爱拿得出手，可抵不过青春年少时的春心萌动。

她能给她陪伴，给不了她真心。

后来，李西晨也问过宋澄：“如果我这辈子都喜欢不上你，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就继续喜欢你喽，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忘记一个人去另寻新欢的渣女，那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宋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

李西晨再度沉默，她和她在一起，不是为了忘记陈露，是迫不得已。

即便宋澄从未强迫她做过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当初她找上宋澄，是万般无奈。

现在，宋澄的爱太沉重，她负担不起，还不起，她想逃离。

李西晨试探性问她：“宋澄，如果我……我想离开你，你会放我离开吗？”

问出口的时候，她的手在抑制不住发抖。

又怕被宋澄看出端倪，极力掩饰。

“我从来没有束缚过你的自由，是走是留，都是你的自由。”

宋澄从容坦荡，不避讳她任何问题，也答得认真，没有敷衍她半点。

这让李西晨更愧疚了。

她对不起宋澄。

对不起陈露。

对不起死去的姥姥。

—

李西晨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宋澄。

那个在她困难时挺身而出的女人，她终究是辜负了。

她是除了妈妈和姥姥以外，给她温暖的第二个人。

这些年来，她忘不掉陈露。

从前她问陈露，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说，事业有成，身边有爱的人陪伴左右。

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陈露的愿望有没有实现。

李西晨重新登陆了那个许久未用的扣扣，一上线，便看到陈露发给自己的99+消息。

还有班级群里的，初中同学聚会通知。

她点进去陈露的聊天框，一条条读完了她的消息。

字里行间都是她这些年的思念。

李西晨坐在电脑前沉默许久，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同学聚会。

不知道陈露会不会去，她好久没见她了。

她想去见见那个给她温暖的同桌。

见一面就好，她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同学聚会那天，陈露去了。

她跟着乔心和池悦一道去的。

陈露出国那些年，乔心池悦和她的联系并不多。

她们也有在帮忙打听关于李西晨的消息，依旧杳无音讯。

陈露她们找了位置坐下，环顾一圈没看到想念的人，她便低头玩手机。

这场同学聚会，大部分同学都没有来。

到场的就十五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