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何夏琳继续去厨房帮忙做饭。
菜好上齐了,饭桌上。
“因为夏琳姐这段时间的教学,安安进步很大,感谢。”秦软卿给何夏琳倒好果汁,递给她。
“应该的,啊予很聪明。”何夏琳喝了一口果汁,话风一转:“还有小春也是。”
年宜春在埋头干饭,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她:“啊?哦。”
秦软卿有点惊讶:“小春也去学钢琴了?”
“嗯嗯,给我侄子报的。”
宋予安不解:“那为什么你也跟着学了?”
“因为他半路……”年宜春刚想要义愤填膺说她侄子,又觉得不合适。
“咳咳,因为他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不能让夏琳姐白跑一趟,我就帮忙上课,没想到后来学着学着,我也挺感兴趣的。”
差点说漏嘴,她赶紧喝了一口果汁。
然后发现不对劲,她今天没有涂口红,但是她喝的这杯有口红……好像是夏琳姐的。
果汁酸酸甜甜的,好像……她的心事。
期间,何夏琳接了一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那边,是邻居打过来的:“喂,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然后跟她们告别:“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秦软卿安慰:“没事,路上小心。”
何夏琳到家后,看到邻居奶奶站在她家门前,她们有时候会帮忙买菜,一来二去有了联系:“奶奶,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哎,好好好,我本来在睡觉了,被打砸声吵醒了,就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说完走回对面的房间,这一层只有她们两户。
何夏琳打开门看到满地的玻璃渣,弟弟倒在地上,她急忙扶起他:“小晨,我们现在去医院。”
何晨痛苦不堪,虚弱推开她:“你别再管我了!”
何夏琳止不住流泪:“你是我亲弟弟,我怎么能不管你。”
然后拨打急救电话,送他进医院。
病房里,何晨看着何夏琳,思绪万千。
因为从小父母吵架,妈妈受不了家暴离开,于是挨打的人变成何夏琳,那时候的姐姐会护住他,等他长大后,因为帮她反抗,被何广打伤了一条腿。
他以前是个阳光的人,因为腿瘸后忍受不了异样的眼神,开始变得沉默,姐姐经常因为他的医药费和学费,每天起早贪黑。
有一次学费的钱不翼而飞,被何广拿走,姐姐把自己的钱拿去供他上学,放弃了一些出国的机会,她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何夏琳给他削好苹果递给他,担忧地问:“小晨,好点了吗?”
何晨回过神来,接过苹果:“嗯,好多了。”
“当时发生什么了?”
何晨愤恨地咬了一口苹果:“没什么,他喝多了,把东西砸了,然后踹了我几脚,邻居听到声音,打电话给你。”
当时,何广在家又喝多了,然后看见何晨出来,大骂:“败家子,钱都让你花光了!”
按照以往他发疯的经验,何晨没有起冲突,一声不吭,不想跟他过多交流。
没想到他的沉默也引来何广的暴怒,把酒瓶一砸,踹翻他的轮椅:“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何晨脸色惨白,他的腹部被他狠狠踹了几脚,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小晨,过几天我们换个房子,不回去那里,也不要让他找到,明年先好好准备高考,然后接受治疗。”
何夏琳思来想去,再这样下去不行,还是搬走比较安全,除了找到合适的房子,还是要不动声色,不被他发现。
何晨点头:“好。”
何夏琳在照顾弟弟睡着后,打开找房子的软件,弟弟明年高考,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环境学习,高考结束后,带他去治疗。
何夏琳离开后,年宜春又倒了一杯果汁,细想她对何夏琳的感情。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年宜春看到她的第一眼,屏住呼吸,心脏有一刻停止,继而开始猛烈跳动;她们教学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盯着她看;当她发现她手臂上的一部分淤青,竟生出了几分心疼的情绪。
今天何夏琳帮她温柔地包扎,她手掌的温热,她喝了沾染她唇色的果汁,上面好似残留着她的气息……她对何夏琳的情感,好像渐渐失控了。
当何夏琳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年宜春有点欣喜,她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让她明白自己的性取向——是的,我喜欢女生。
如今,年宜春看到宋予安幸福,对她的感情已经放下,那她是不是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手里的果汁已经喝完,年宜春起身向她们告别:“阿予,软卿姐,我吃饱了,谢谢今天的招待,我先走了。”
秦软卿:“应该的,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