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软卿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说了出差,要忙工作。”
“你撒谎,小春说后面出差换人了,你根本没有出差,那一个月你去了哪里!”
宋予安抓住她的肩膀,慌张地问:“倒底发生了什么?”
秦软卿沉默一会,看着她的眼睛,拽紧了手:“宋予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移情别恋,爱上别人。”
宋予安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秦软卿,你身边的异性屈指可数,移情别恋,你移谁的情!别谁的恋!”
“跟凌飞,那一个月我们待在一起。”
"秦软卿,我都没有同意分手!”
宋予安的眼睛红透了,把她摁在地毯上,跨坐在她身上,疯了一样吻她,宋予安滚烫的唇,落到她冰冷的唇,辗转,吸吮,然后咬她白皙的脖子,失了控,可当尝到血腥味,她又像做错般,轻轻吮去。
可是秦软卿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予安挫败,忍不住流泪,手颤抖着摸她的脸:“卿卿……”
秦软卿眼里冷漠绝情,推开她:“我说了分手。”
“我不要跟你分手。”
“想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妈妈!害死了我外婆!”
宋予安愣住了一动不动,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医院里。
一个面容矜贵,冷艳红唇的人走进来,望着憔悴不堪的她:“好久不见啊,您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像是没料到祝琳会来看她,冷漠地说:“当然记得,言诚是被你害死的。”
当时言诚带她回家,她越看越觉得不合适,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春阳水,家庭差距太大,门不当户不对,喜欢也不一定有结果。
奈何言诚执意在一起,但又关心她老人家的身体被气病,不敢对她说太多气话。只能跟她说心里话和自己的态度,恋爱讲究两情相悦,让他们孝敬她就行,每天开心乐呵呵的。
她被儿子的诚意打动,也就同意了他们恋爱。后来言诚出了车祸,进了急诊室,他满身是血,她泪流满面,祝琳来看过一次,然后结婚生子。
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不值,言诚下半身瘫痪,不知道他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疾病,还是听到她结婚生子的消息,郁郁寡欢,一年后言诚选择服药自杀,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祝琳听到她的话却不恼怒:“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我来想要跟你说一件事。”
“你知道宋予安是谁吗?”
“安安?”
“她是我的女儿。”
老太太不可置信:“什么?”
宋予安是害死她儿子的祝琳,跟别人生的女儿。
“而且,最重要是,她跟你疼爱的孙女在一起了。 ”
老太太呼吸不畅,心脏开始阵痛,粗糙的手抓紧床单,一是没有从安安的身份回过神来,二是卿卿跟她在一起了。
祝琳看着她皱纹丛生的脸:“我资助你孙女长大,给你付了几百万医药费,配型做手术,对于言诚,我早就问心无愧。只是……”
“只是我不希望她们在一起,宋予安现在长大了,我管不了她。但是我知道,你说的话,秦软卿一定会听。”
祝琳本想借此谈话,让老太太拆散她们。
没想到她后面心脏病严重,记忆也混乱了,最后离开了人世间。
秦软卿来医院拿药的时候,碰上之前的护工,说起这件事,以前有一个容貌冷艳,身价不凡的人看望过外婆,她去病房查监控才发现。
才发现一切有迹可循,秦软卿从来没告诉过外婆宋予安的身份,因为外婆和祝琳见面后,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跟宋予安去医院见外婆第二次,不待见她,但因为以前的时光,说了一些重话,没有做得绝情。
宋予安泣不成声,想要抱住她:“对不起,卿卿,我……”
秦软卿推开她,宋予安没有防备倒在地毯上,本能让她往前迈出一步,理智又克制她停下,她想要伸的手也开始收回,紧握着。她们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对望,宋予安的眼里盈满泪水,分明是爱意,而她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情绪。
“宋予安,我们到此为止吧。”
秦软卿转身的时候,清丽明艳的脸,流下了眼泪,她回来就是为了说清楚,顺便……来看一下她。
秦软卿走了,宋予安却没有勇气挽留。
外婆对秦软卿而言是多重要的人啊,可是秦软卿也是她重要的人啊,失去了她该怎么办呢。
宋予安虚弱无力地倒在地毯上,脸烫得生红,生病和酒精带来的难受,远不如她的离开,让她痛苦。
她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失落又空荡,她的心像拼图一样,被拿走了一块,变得残缺,再也拼揍不出完整的心脏。
她昏沉地闭上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