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专业课的考试铃声划破午后的寂静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走廊里挤满了欢呼雀跃的学生，书本和文具被随手抛起，带着油墨香的纸张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知识雨。许念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江妄站在梧桐树下等他，身旁还站着拎着书包的林晓晓和张弛。

林晓晓眼尖，一眼就瞥见许念，立刻挥着胳膊喊起来：“许念！这边这边！考得怎么样？最后一道论述题你写没写市场调研那个点？”

张弛也凑过来，肩膀撞了撞许念的胳膊，笑得一脸狡黠：“我可听说了，这门课挂科率超高，你俩学霸组合，总不至于栽跟头吧？”

许念被两人一拥而上，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江妄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衬衫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许念仰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好多题都是你之前押中的，应该没问题。最后一道论述题，我写了三个维度呢。”

江妄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就知道你没问题。”

林晓晓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那就好！我跟张弛早就订好火锅店了，就在校门口那家‘沸腾山城’，包厢都留好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张弛立刻附和，从书包里掏出几瓶饮料晃了晃：“我还带了果汁和可乐，火锅配冰饮，绝配！对了，我爸朋友的温泉山庄，寒假正好空着，我跟我爸说了，咱们四个去住一周，滑雪泡温泉，怎么样？”

许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他转头看向江妄，眼里满是期待。江妄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温柔：“你想去，我们就去。”

“耶！”林晓晓欢呼一声，拉着许念的胳膊就往校门口跑，“快走快走！我都闻到火锅味了！”

四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林荫道，冬日的暖阳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风里带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还有远处小卖部的零食味，是专属于期末的松弛与欢腾。

“沸腾山城”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痒。林晓晓拿着菜单，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嘴里念念有词：“毛肚、黄喉、鸭肠，这是必点的！许念爱吃的虾滑、金针菇、娃娃菜，江妄学长喜欢的肥牛卷、脑花，张弛要的酥肉……”

张弛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你这是把菜单半壁江山都点了吧？吃得完吗？”

“怎么吃不完！”林晓晓白了他一眼，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今天是散伙饭，不撑到扶墙走算什么圆满！”

很快，菜品就摆满了整张桌子。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色泽，清汤锅里飘着红枣和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许念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油锅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江妄坐在他身边，替他调了一碗蘸料，麻酱里加了花生碎和香菜，是他最爱的口味。“慢点烫，别着急。”江妄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辣椒油，“小心辣到。”

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乖乖地端起蘸料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肥牛，烫得直哈气，却笑得眉眼弯弯。

林晓晓和张弛坐在对面，看得直乐。张弛举起饮料杯，喊了一声：“来，敬我们熬过高数和专业课的革命友谊！”

“敬友谊！”林晓晓跟着举杯，又冲许念和江妄挤了挤眼睛，“也敬我们班最甜的一对！”

许念的脸更红了，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江妄却笑着举起杯子，和两人碰了碰：“谢了，这杯我替念念喝。”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期末考的难题，聊到下学期的选修课，又扯到寒假的温泉之旅。林晓晓说起滑雪，眼睛亮晶晶的：“我去年滑雪摔了八跤，今年一定要报仇！张弛，你可得教我，不许藏私！”

张弛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教包会！不过摔了可不许哭鼻子！”

许念听得入了迷，转头看向江妄：“学长，你会滑雪吗？”

江妄点了点头，替他夹了一个虾滑：“会一点，到时候带你滑初级道，保证不摔。”

许念的心里甜滋滋的，咬着虾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火锅吃到一半，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走进来。蛋糕上插着四根蜡烛，奶油上写着“期末快乐”四个大字。

林晓晓和张弛相视一笑，拍着手喊：“惊喜！”

许念愣住了，转头看向江妄。江妄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跟他们一起订的，庆祝我们考完试，也庆祝……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