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转学后的第三周,南方的秋老虎正烈,空气里闷得像一口烧红的铁锅。
他刚和新室友林舟拎着食堂的盒饭回宿舍楼下,就看见那道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的身影。江妄靠在一棵香樟树下,穿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可那双看向许念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饿狼盯上了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和疯狂。
许念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盒饭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林舟身后躲了躲,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
林舟察觉到他的异样,皱着眉挡在他身前,警惕地看向江妄:“你是谁?老跟着我们家许念干什么?”
江妄的目光压根没落在林舟身上,他死死盯着许念躲在人后的半张脸,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念念,过来。”
那语气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哄骗的温柔,可落在许念耳朵里,却比寒冬的冰锥还要刺骨。他咬着下唇,攥紧了林舟的衣角,声音发颤:“我不认识你,你走。”
“不认识?”江妄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魔的意味,他往前走了两步,林舟立刻绷紧了身子,伸手拦住他,“同学,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宿管了!”
江妄终于舍得抬眼扫了林舟一下,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上位者久居的威压,林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没让开:“学校是公共场合,你别想胡来!”
“公共场合?”江妄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扔在林舟脚下,“从今天起,这栋宿舍楼,归我了。”
林舟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上面的受让方,赫然写着江妄的名字。
周围渐渐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许念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江妄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知道,江妄疯了。
“念念,”江妄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跟我回家,别闹了。”
许念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江妄,你放过我吧!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江妄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他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林舟,伸手攥住许念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捏得许念骨头生疼,“我没说结束,就永远不算结束。”
许念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江妄,你这个疯子!”
“疯子?”江妄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力道却丝毫未减,“是,我是疯了。从我失去你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不顾许念的挣扎,也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半拖半抱着他,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林舟在后面追着喊,却被保镖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城郊一栋隐蔽的独栋别墅前。
许念被江妄拽着走进去,刚踏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别墅里的装修,和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公寓一模一样。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他最喜欢的抱枕;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他爱看的书和习题册;卧室的床上,铺着他惯用的草莓味床单;甚至连阳台上,都种着他喜欢的小雏菊。
这里像一个精心复刻的牢笼,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却又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喜欢吗?”江妄站在他身后,声音温柔得可怕,“我照着我们以前的样子,一点一点布置的。念念,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许念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惊恐和厌恶:“江妄,你变态!这是囚禁!”
“囚禁?”江妄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被许念狠狠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偏执取代,“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念念,外面太危险了,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许念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掰成了两半。
“你干什么!”许念目眦欲裂,扑上去想抢,却被江妄牢牢按住。
“别闹,”江妄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以后,你不用和外界联系了。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念彻底陷入了绝望。
江妄没收了他所有的通讯工具,切断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别墅的门窗都被锁死,外面守着保镖,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