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千春:“爸爸妈妈吗你们?”
佐仓噎了一下,“什么,什么爸爸妈妈……我们又不是夫妻。”
千代千春指着她的脸,“脸又开始红了。”
佐仓千代:“……我不管你了。”
野崎终于写完了,他目光灼灼,“千代,你给了我新的灵感。”
佐仓无助地松开了抓着千代千春的手,根本无暇去在乎野崎君念了她名字同义词的事情,“野崎君……下次月刊的原型不会是……”
野崎仔细想了想,“估计得下下次月刊,下个月的稿已经交了。”
佐仓大喊道:“……我们从小学开始上了九年女校的千春,离恋爱这种事情还太早了!”
野崎:“……佐仓,你现在真的像她妈妈了。”
千代千春一头雾水,她国文一直不好,问题一直在阅读理解上。
可能从小到大她一直在尝试理解心的想法,理解薰的王子台词,理解弦卷夫人的傲气。所以正常人的话她总是会想偏,非日常的东西想久了人会变傻的。
手机传来“滴滴”的信息提示音,千代千春点开一看,是角名的消息。他问千春可不可以在排球馆门口等他一会,天黑了,他们家在一条路上,可以送她回家。
佐仓听了千春复述的话,一时间百感交集,“……野崎君和千春也顺路吧?”
野崎君:“但我得把你送上电车。”
千代千春摆摆手,“拜拜。”
即使有喜欢的男生和她单独相处,佐仓也有点不愿意走,她对千代千春能整出新活的能力抱有充足的信任,“千春……”
千代千春:“到底怎么了?”
佐仓千代:“你很耀眼这种话,最好和喜欢的人说哦。不然会给人造成困扰的。”
千代千春皱起脸,“你好啰嗦。”
佐仓千代微笑着抓紧了野崎君的袖子,转身就走。
春天的晚上还是冷的,千代千春原地跺了跺脚,又等了两分钟,角名就从排球馆出来了。
排球馆的灯光透过玻璃打在千代千春半边脸上,看到了角名,她笑弯了眼睛,“走吧!”
她形影单只的,角名盯着她有点红的鼻尖看了会,沉默地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了千代千春,“抱歉,我有点磨蹭了。”
千代千春惊喜地接过了围巾,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把自己的脖子围成了个桶。
角名无奈地看着她被围巾捆住的、炸起来的长发,手抬起又放下,到底没说什么。
千代千春防备着围巾的主人,“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可不是那种会用别人围巾擤鼻涕的人!”
角名:“……谁说你是那样的人了啊?”
他声音还挺柔和的,起码没有因为无语而出现感叹号。千代千春乐颠颠地和他并排走在回家路上,一路上观察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路过的蚂蚁都能让她开心。
等到了千代千春家楼下,角名本来有点慌乱的心情也缓和下来,他不打算和可以因为天上的云长得很奇怪而开心三分钟的千代千春细究什么了。
但站在公寓门口的千代千春却好像不想放过他,她背着光,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似的说道:“角名很困扰吗?”
角名呼吸着沾染着凉意的空气,“你指什么?”
千代千春手指在手机壳上一点点的,“我的话,让角名很困扰吗?”
角名咬了下唇瓣,没有说话。千代千春噘着嘴,有点不高兴地说:“但是角名的头发,就是很耀眼……不能说耀眼的话,很显眼啊。”
千代千春补充道:“在一堆浅色发里,一眼就能看到。”
耀眼……原来说的是头发吗?角名也说不上此刻的心情到底该怎么评价,但让一直很开心的千代千春露出这种表情,却让他觉得很别扭。
角名微笑着,平时看上去狡猾的狐狸眼都显得善良了不少,“是吗?那也不错。”
千代千春睁大了眼睛,下巴还在围巾的毛线陷阱里藏着,“角名不觉得困扰吗?”
“被夸奖有什么好困扰的?”角名不在乎地耸肩,“你还夸我帅了呢。”
千代千春开心地跳了起来,“好耶!角名超帅!”
角名扯了下她的袖子,“冷静一点。你也到家了,围巾摘下来还我。”
千代千春听话地点头,手扒着脖子后面缠在一起的围巾,“这玩意我怎么系上的来着……”
角名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千代千春,这次他没有犹豫,抬手把她拽到了平地上,开始帮她解围巾。
千代千春除了拍照的时候摆弄设备以外,手笨得很,戴个围巾能把头发和毛线缠在一起。角名低着头,接着路灯的光,纤长的手指耐心地帮她把头发解救了出来。
角名看着已经颈后已经散开的围巾,和无知无觉还在看着偏头盯着路灯的千代千春。他使坏骗她,“抱歉,用力有点重,勒到你了吗?”
千代千春摇头,“勒吧,我不信能有多疼。”
角名挑眉,手指曲起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笨蛋,解好了。”
围巾被他动作柔缓地取走,毛线擦过脖子的感觉还是让千代千春抖了一下。女孩顺了顺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不甘心地说:“我才不是笨蛋哩。”
角名点头敷衍她,嘴上却说:“笨蛋都说自己聪明。”
千代千春满意了,“我没说自己聪明,所以我不是笨蛋!”
角名随口哄道:“好聪明啊……”
围巾被他随手团成一团,带着女孩的体温回到了角名的挎包里。角名朝公寓的大门扬了扬下巴,“好了,聪明蛋,回家吧。”
千代千春蹦蹦跳跳地进了公寓。角名看着她进了楼里,放心地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刚走出路灯照的到的范围,角名脚顿住了,他转身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栋公寓楼。
等等,所以千春到底拍没拍他露肚子时的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