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欣妍啊……她……好像不怎么参加这种聚会。好些年没她的消息了，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到时候可以问下林晓，听说她们之间还联系着”

不清楚。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郭子睿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扩大的涟漪。是不清楚，还是不愿多说？赵航那一闪而过的神色，让他心底的疑惑更深。

他想再追问，却又觉得唐突。十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人和事，他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去刨根问底？

“这样啊……”郭子睿低低应了一声，掩去眼底的波澜。

赵航似乎也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又热情地确认了聚会的时间地点，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一定得来啊！就这么说定了！”赵航临走前又强调了一遍。

送别了赵航，郭子睿独自站在原地，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赵航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好些年没她的消息了”……

难道，跟当时的一样……

她去了哪里？过得好吗？是否……还记得那段青涩的时光，记得那个曾经坐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复习、一起在运动会拼搏、在雪夜网吧分享心跳瞬间的少年？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来，却没有一个答案。

他突然觉得这熟悉的街道变得无比空旷，风穿过梧桐树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故事。

心乱如麻。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下意识地，他抬起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城市深处传来的、渭河水的气息的方向。那个曾经承载了无数渭南少年少女欢笑与秘密的河畔，那个在他记忆深处，似乎也与她有着模糊关联的地方。

他想到渭河边走一走。也许在那里，呼啸的风和流淌的河水，能给他一丝片刻的宁静，或者，能告诉他一些，关于时光和她的，未曾说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