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你别发骚。”江郁奋力把人推开,手掌触及皮肤温度高得吓人。
片刻,霍行舟又缠了上来,力气大得惊人,呼吸混乱沉重,嘴里一直喊着“老婆”。
江郁挡住霍行舟不安分的手,艰难地半拖半拽把人带向客厅,他本意是想去客厅给霍行舟拿一杯冰水,没想到看见小黑把抱枕拖到地上,当着他的面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异响。
江郁:“……”
一个荒诞和惊悚的联想横冲直撞进入他脑海。
不会是……
他视线投向桌面倾倒的蛋糕。
艹!
有人害我!
“霍行舟,你……”江郁急问,话未说完,就被推到沙发上。
霍行舟理智尽失,朝他压了下来。
江郁一个激灵,灵活地像条鱼,从霍行舟身下的空隙溜走,连滚带爬逃离。
他急忙找手机打电话。
电话拨通,江郁语速极快地对陈秘书交代了情况。
等待救援的时间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江郁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神志不清、的霍行舟半拖半拽进主卧浴室,打开冷水,将他按进浴缸。
又冲去厨房,将制冰机里的冰块全数倒进浴缸。
冷水刺激下,霍行舟短暂地清醒了一瞬,眼神涣散地聚焦在江郁脸上。
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绑住我……玉玉……快!”
江郁没有半点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找来领带和皮带,将他的手脚牢牢固定在浴缸边缘。
……
吱呀——
陈秘书带着医生疾步而入。
“小老板!”陈秘书看到江郁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人在浴室!”江郁立刻起身,引着他们冲向主卧。
浴室门打开。
霍行舟被缚在满缸冰水中,头发湿透贴在额前,皮肤因寒冷和药力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肌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手腕脚踝因挣扎已被布料勒出红痕。
医生立刻蹲下身,无视浴缸里的冰水,迅速检查。
“心率过速,体温异常升高……”
他取了一点霍行舟的唾液,用随身的快速检测板做了个简易测试,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江先生。”医生站起身,摘下溅湿的眼镜擦了擦:“初步判断,是摄入了一种强效的混合型非法药物,药效非常猛烈,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
江郁心往下沉:“要怎么做?”
医生摇了摇头:“这类药物成分复杂且非法,没有特异性解毒剂。常规的医疗手段主要是支持治疗,比如大量补液、促进代谢。
但……对于霍总现在这种已经全面发作的状态,效果甚微,过程也会极其痛苦,甚至可能对脏器造成二次损伤。”
他顿了顿:“从药理上讲,最直接、最快速的‘缓解’方式,就是……满足药物催生出的生理需求,将药效‘代谢’出去。
否则,持续的高烧和神经兴奋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直白一点,就是通过爱做的事解决。
江郁看向浴缸里备受煎熬的霍行舟。
那家伙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艰难地转过头。
陈秘书在一旁尴尬得不敢抬头,冷汗涔涔。
医生收拾着器械:“江先生,您需要尽快决定。是尝试保守的医疗支持,还是……如果选择后者,我需要确保环境安全,并留下一些基础的镇静和补充剂,以防万一。”
“我知道了。”江郁异常平静。
他转身看向陈秘书:“陈秘书,麻烦你,替我立刻送小黑去最好的宠物医院,做全面检查。
还有,把桌上所有从餐馆带回来的东西,包括那个蛋糕盒、剩菜、包装袋,全部封存好,一并拿去化验。”
陈秘书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我马上去办。”
医生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两支预先准备好的药剂,“这是强效镇静剂和心脏保护剂,如果霍先生出现极端躁动或心律异常,可以紧急使用。”
陈秘书和医生动作迅速,一人把小黑装箱,另一人收集可疑物。
门被轻轻带上。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冰水不断从浴缸边缘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霍行舟的喘息声更加粗重,手腕上的领带深深勒进皮肉。
他似乎感应到外人的离开,只剩下江郁的气息,药物无限放大的渴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玉玉……玉玉……”他哑着嗓子喊,声音破碎:“我好难受……帮帮我……”
江郁没有动。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与浴缸里的霍行舟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对望着。
哗啦——
不知是谁触碰到了花洒,积蓄的热水倾泻而下。
霍行舟猛然站起,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身躯滑落。
蒸腾的白雾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