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恒有点疑惑，“不是吗？我还以为是给顾总的呢，你俩天天形影不离。”

陆凯有些抓狂，“哈哈哈哈哈，毕竟我是顾总的助理啊，形影不离是正常的，我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忙的，哈哈哈，你看我现在不就在陪你吗？”

林知恒大概是没听出来这笑声里的尴尬，他打完这个让陆凯措手不及的直球后，就又琢磨起了他要攻克的技术问题，不时小声蹦出几个技术术语。

终于走回了办公大楼，两人在大厅告别，陆凯送走了这位祖宗，心里默默想，他要重新评估下林知恒的技能加点了。

他带着冰淇淋先回到了顾司宇的办公室，“老板，我用一个冰淇淋就把你的得力干将安抚好了，厉不厉害？他现在信心满满，势必能带着团队突破天宫和烛龙项目的技术难关！”

顾司宇从文件里抬起头，陆凯炫耀的表情很讨喜。

陆凯将保温袋递给他，“给你，再不吃要化了，开心果味的，吃了会变开心哦！今天黎颂不在，我先去食堂给你打饭啦！”

顾司宇打开，挖了一勺，坚果和奶油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感觉好像真的变开心了一点。

午饭后，陆凯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林知恒发的，主题空白。

他点开，果然正文也空无一字。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附件，【芯片核心术语解释（for陆特助）.pdf】

陆凯会心一笑，下载了文件，目录索引一应俱全，林知恒把什么是芯片、为什么Chiplet是革命，再到张思源说的热应力和互联延迟到底是什么，都用尽量直白通俗的语言做了解释。

在文档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仅供参考，有问题可随时问我。林知恒”

陆凯这段时间确实没少在深夜啃那些晦涩的芯片架构论文，虽然凭着法学生的逻辑能力勉强能懂个大概，但效率和深度终究有限。

他心里一暖，回复邮件。

“收到，非常清晰，帮大忙了。下次请你吃超大份冰淇淋。

点击发送后，他点开和顾司宇的聊天窗口，把邮件截图发过去。

【SuperLuLuLu】我这个冰淇淋请的也太超值啦！！林大神给的课后阅读材料，免得我这个外行下次开会拖你们后腿。

和顾司宇的聊天界面沉寂了一会儿，然后陆凯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的顾总】问我更方便，都不用下楼。

陆凯看着屏幕笑出了声，没回复。

他都能想到顾司宇打下这行字时，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别扭的样子。

下午两点，法务总监王振邦来汇报信息安全专项审计的结果，手里拿着三份装订整齐的报告。

“师兄。”陆凯和他打了声招呼，用内线电话和顾司宇确认后，两人一起走进里间办公室。

王振邦汇报完全不拖泥带水，打过招呼后便直接切入正题：“顾总，陆特助，关于之前安排的信息安全专项审计，最终报告已经出来了。”

“审计范围覆盖了核心研发区和所有高管的数据访问日志、外发记录及权限操作等，结果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发现并修复了三十九个中低风险漏洞，主要是部分敏感文档的权限设置过宽、离职员工账号未及时清理等问题，目前均已整改完毕。”

“但是，针对李建明、陈景、赵静澜、郭永年这四位高管的后台行为追踪，没有发现明确的违规操作或数据异常外泄的证据。”言及此处，王振邦的语气变得凝重。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没有证据，恰恰说明对手足够谨慎。

陆凯微微皱眉：“也就是说，要么他们确实清白，要么……对方的操作非常隐蔽，绕过了常规的审计手段。”

“有这种可能。”王振邦肯定道，“或者，泄密并非通过电子数据，而是线下口述等非技术手段，常规审计对此无能为力，也无法监控到发生在公司外的行为。”

顾司宇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目光扫过报告，“审计查不出的问题，不代表不存在，既然技术手段走到了死胡同，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看向王振邦，下达指令：“王总监，准备一下，依据公司《高管行为准则》，本周内对李建明、陈景、赵静澜、郭永年逐一进行问询调查，由你主导，陆凯协助。”

“明白。”王振邦沉声应道，“我会立即准备问询提纲，确保程序合规。”

陆凯也立刻响应：“好的，顾总，我会协助王总监完善问询策略。”

顾司宇微微颔首，最后补充了一句：“注意分寸，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恐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