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宇的话音落下，陆凯的瞳孔微微收缩，被那深沉而温柔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时间好像定格在了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顾司宇。

那些日夜的并肩，那些无声的守护，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原来，不止是他一个人在期待。

顾司宇坦诚的目光锁着他，不闪不避，他在等一个回答。

陆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该说什么？说他也早就动了心？说他也一样受够了那该死的分寸？说他也想……

顾司宇看穿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慌乱与悸动，那双揽着他肩膀的手臂，缓缓收紧，将他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顾司宇独有的气息，驱散了陆凯最后的迟疑。他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抬起手，坚定地回抱住了对方。

彼此急促的心跳，渐渐合成一个频率。

顾司宇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陆凯的耳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示同意了。”

陆凯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司宇稍稍退开一点，低头看着陆凯因为情愫而变得湿润的眼睛。

“去泡温泉？”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陆凯轻轻点了点头。

月光不知何时已洒满庭院，为池水镀上一层银晖，玫瑰花瓣在月光下轻轻荡漾。

两人换下衣服，顾司宇先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没过他的腰际，他转过身，朝陆凯伸出手。

陆凯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稳稳地牵入池中。

温暖的水流裹住全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花瓣拂过皮肤，带着细微的痒。

他们在水中相对而立，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水汽模糊了视线，却让心前所未有的清晰。

顾司宇抬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没有更多言语，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玫瑰的淡淡香气的吻，缓慢而深入，不帶丝毫掠夺，只有无尽的珍视，陆凯也带着生涩温柔地回应了他。

所有未言明的心事，都在此刻找到了归属。

一吻终了，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不稳。

陆凯环住顾司宇的脖颈，头靠着他的肩窝，轻轻在他耳边说：“顾总……”

顾司宇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满足，声音低哑：“……还叫顾总？”

陆凯的心跳又快了一拍，脸上热气更盛。他抿了抿唇，一点属于陆凯的小恶劣冒了头。

他从顾司宇的肩窝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用平时汇报工作时最正经的语气，清亮地喊了一声：

“顾总。”

顾司宇眉头蹙了一下，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了点警告，也带了点委屈：“……还叫？”

陆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几乎要溢出来。

他偏不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顾司宇的耳廓，用气声慢悠悠地说：“我就喜欢叫你顾总。”

他顿了顿，看着顾司宇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情绪，继续道：

“这样，以后我向你汇报工作的时候，每叫你一句顾总，是不是都像在……”

他故意停住，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才将最后两个字送进顾司宇的耳中：

“……调情？”

“轰”的一下，顾司宇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眸色骤然转深，揽在陆凯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方才的温柔珍重截然不同，充满了占有欲。

他的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像是要将他刚才那点促狭的心思，连同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陆凯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顾司宇的后背，却丝毫没有推拒。

直到陆凯感觉自己就快窒息，顾司宇才放开他，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他抵着陆凯的额头，眸色深的像今晚的夜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咬牙切齿：

“陆凯，你真是……”

“……学坏了。”

陆凯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闻言笑出声。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

“那……”他尾音上扬，“顾总，喜欢我这样吗？”

顾司宇看着他，看着他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星辰。

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

“喜欢。”他低声说，答案清晰而肯定。

“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