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山,方夏夏穿了一身齐腰褶裙配直领对襟衫,内搭藕色主腰,外套一件对襟半袖,半梳着双螺发髻,头带粉白头花。修仙之人身体没有杂质,再加上她这么多年天材地宝的蕴养,皮肤白得透明,光线之中,愈发惊人。挑人的桃色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为她而存在一般。
秦宇元停下手里的勺子看过来,易墨则是好奇地看着食客,想听听他如何来答。
食客一时间看得有点楞了。
“喂!”方夏夏一拍桌子,“你可得好好答!”
她表情倨傲却又不惹人厌恶,高傲歪头也让人觉得可爱。
“哈哈。”食客回过神来,干笑两声,“这我可比不出来。”
“怎的比不出来?”
“我没见过那个小姐,这可如何比?”食客稍微思索,“不过大伙都说那个小姐生得,生得能让一座城一个国都倾倒,应当是比你美的……”
“我可不信!”方夏夏抱胸佯装生气,“你且告诉我那是谁家小姐,我非得去比上一比!”
食客努努嘴,“就是那个陈员外家的。”
吃完早饭,酒足饭饱,方夏夏便带着秦宇元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秦宇元跟在后面,表情苦恼,他拉住一同的易墨,压低声音,“易墨,你说夏夏刚刚是怎么了?”
“嗯?”
“修仙之人怎会因为容貌一事苦恼?”
“怎么不会?修仙者的也是人,有人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烦恼。”
“可求仙一路,本就坎坷不平,更应当专注一心,若是这样心思不纯,又怎么能修得康庄大道?”
“嗯?”易墨突然笑了,“求仙一路本就难成,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去求所谓的缥缈路呢?”
“可……可……”
“什么?”
“夏夏她……”
“夏夏她在仙途上本就没有结果,所以为什么她不可以潇洒恣意呢?”易墨反问。
“她……我……”
秦宇元想说,她是我朋友,我不会不管我的朋友,我会给她很多很多的天材地宝……
但是,她缺的又不是这些。
“噗嗤”。
这是秦宇元与易墨认识以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出声。
他用扇子敲敲秦宇元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做这个任务吧。”
秦宇元捂住脑袋,委屈地控诉他的行为。
“喂,后面两个大爷,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方夏夏满脸不耐烦,在前面双手叉腰催促他们。
离开馄饨摊后,天命说就一直在她的识海嘲讽,“我不用士别三日,也要对你刮目想看啊。”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意自己的外貌呢!”
“我们夏夏真是长大了,都知道美丑了。”
因为是在凡人镇上,天命书也不敢跑出来围着方夏夏乱飞,只敢躲在储物袋里阴阳怪气。
“那你能帮我看一看,我是不是比那个小姐要美?”
“我才不看这么无聊的事。”天命书立马拒绝。
方夏夏长长哦一声,“看来那个小姐没我美啊,不然你就要笑话我了。”
对于天命书,方夏夏可太了解它的脾性了,在她说出卜一卦的一瞬间,天命书就能知道结果,若是那个陈小姐比她美,天命书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狠狠嘲笑她一番。
眼看着酒楼已经到跟前了,方夏夏想叫后面两个人一起进去,才发现他们两在后面慢吞吞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烦躁地叉腰,不耐烦地大喊:“喂,后面两个大爷,你们怎么这么慢?”
秦宇元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大梦初醒,加快步伐赶过来,易墨紧随其后。
茶楼里人声鼎沸,戏台上敲锣打鼓,唱的是锵锵锵,此刻已是接近正午,四层楼上挤满了人,方夏夏他们找了二楼的一个座位坐下,对于戏台上的内容刚刚好能听到,居高临下,看得清楚。
“夏夏我们不是出来做任务的吗?”秦宇元不解。
“嗯,是啊。”方夏夏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戏台上的故事,“不急,我先玩会。”
“夏夏!”秦宇元按住她的肩,“人命关天啊!”
“什么东西?”
“夏夏,我们晚一天解决那个妖物,陈员外家里就多一个无辜遇害者啊。”
“……”方夏夏皱眉打量秦宇元,“谁告诉你陈员外家妖物伤人了?”
她推开秦宇元,“别打扰我听戏。”
易墨拍拍秦宇元,“秦兄,别打扰她。”
“但是……”
“陈员外家的妖物并不伤人。”易墨示意秦宇元安心坐下,接着说,“昨日我们到陈员外家时,他家的仆人个个面色红润,身形健硕,陈员外虽然看起来急迫,但神色却并未见惊惧。”
“可也不应该懈怠啊。”
“秦兄不如一起听听这出戏?”
戏台上正是男女两个主角相遇的关键时刻,男子为女子绝美容颜吸引,女子含羞看向眼前的仙人,一见定情……
“不就是常见的凡人女子被仙人看上,最后得道升仙的故事。”秦宇元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