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已经说不清是几次不用,但方夏夏觉得徒弟好像有点长偏了。
“不需要不需要,秦梧让我休息吧,我真的好累……”她虚弱抚上门框,将秦梧往门外推,顺道用门将他挤出去,狠狠锁上门。
天命书下一瞬立马跳出来扑她脸上,“你这小徒弟真有意思,这想法可比你大胆多了!”
方夏夏无视眼前挡路的天命书,抹黑打开房门,上了锁,四仰八叉躺上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要是真做了,这事指不定还能更糟。方羽愿意教授我剑法,也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若是我这么做了,到时只会让师父难办……”
天命书罕见地没有继续打趣她,反而在她身旁陪她一同躺下。
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深夜落在她的肩上。
修炼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时光好似细沙,一瞬便从手中溜走。
这段时日,方夏夏不仅剑术练得有模有样,修为也是水涨船高,很快就要准备突破金丹期。
方夏夏正在挥舞着第一万七千八百零九下劈剑,骤然间,疼痛加剧,冷汗直冒。
突破来了。
身体丹田处的灵气瞬间消失,身体自发向外界吸取更多的灵气以填充丹田。
大量的灵气充斥进她的身体,她的经脉在秘籍功法的修炼下,就好似完全没有尽头扩张的容器,可就算可以无尽头扩张,也禁不住如此突发和快速的扩张。
青遇长剑落地,引来方羽侧目,他停下要继续往下对秦宇元讲的剑术重点,快步朝着方夏夏而来。
方夏夏只觉得头好像突然变重,下一瞬,身体控制不住后仰,失去自主控制的丹田如同饿狗一般,只想将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吞吃入腹。
方圆十里的灵气瞬间涌入她的身体,宛如利剑一般刺穿她,灵气满溢后又从身体中散射出来。
她被灵气的波动冲到半空中,意识放空,眼前一片空白。直到方羽将她的身体封住,阻止丹田继续吸收灵气,她才缓缓恢复了意识。
方夏夏逐渐回神,方羽正皱眉检查她身体四周的经脉,她心虚移开眼。
她现在的经脉如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经过刚刚灵气一轮的暴力洗礼,经脉早就破烂不堪,甚至灵气都无法运转。
方羽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极为低沉,“你练之前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吗?”
方夏夏第一次听见方羽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就连她表明心意那天,方羽都是不急不缓的拒绝。
可见真的气坏了。
她打算狡辩,但刚刚经历过虚脱的嗓子还没打开,她一说话就出师不利,不仅气音还嘶哑变调,她连忙闭了嘴。
异常情况引起了秦宇元的关注,他凑过来,一来就听见方夏夏的气音。
这是修炼修入魔了?
“你……”他有些迟疑道:“这是怎么了?”
“进阶时身体控制不住灵气,导致经脉受损。”
“哦……啊?”,秦宇元慌了会,说道,“我去将我祖父喊来,说不定他有办法。”
“嗯。”
纵使方羽再不喜欢秦梧,也不得不承认,此时他或许真的会有办法。
方夏夏感觉力气恢复了些,重新调整了气息,然后再尝试着发声:“我觉得……”欸,声音很清晰,方夏夏开心继续说:“我觉得,师叔,你可以将我放下来了。”
方羽看了她一眼,冷脸将她放下。
不出意外,应该是生气了。
方夏夏没见过方羽生气,在她的印象中,方羽总是一副淡淡的君子气度,即使真的有情绪波动,也只会笑着说些不太好听的话,不会像今日,情绪外放的如此明显。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方羽不会向她师父告状吧!
实在难以想象,已经短短几日,她已经第二次担忧师父会因为自己的行为生气了。
也许她可以再狡辩一下。
但方羽的神情,让她实在是不敢接近。
这时,秦梧着急赶来,顺道还带着易墨和陈昭昭。
方夏夏满脸疑惑,“你们……”
“哦,我想着人多力量大,所以就将这事和易墨也说了。”
天啊,她经脉受损的事让一个魔族知道了,这个事到底还要不要好了。
但为时已晚。
易墨已经摆上了他那副要笑不笑,在方夏夏看来就是意味尤深的神情,仔细一瞧,两只眼里分明都是“看好戏”的光。
倒是陈昭昭,眼中的关心事真真切切有的。
见了她,也不敢上前,只是脸上挂满了担忧。
秦梧为她检查经脉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道:“无碍,这个功法确实会有这样的弊端,只要夏夏及时突破,经脉便可恢复。”
这么一说,方夏夏终于从尘封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这个秘籍功法有关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她又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