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发……?
她眨眨眼,一些记忆涌入了意识中。
戈发是最为张狂的一世,那一世的她天赋异禀,傲得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自己为自己铸了一把剑。
那把剑名为……
“赤月!”
“你终于想起来了,戈发!我等你等了好久!”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把赤红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长剑有普通剑的三倍宽,剑中心有一条与整个剑一样长的凹槽。
“戈发,你突然就消失了,这一次回来是来带我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吗?”
“什么?”方夏夏认真回忆着关于更多戈发的记忆,仍旧一无所获。
“不是,之前的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算了。”
“不做了……吗?”
“嗯,我这次……是来保护秦宇元……”
“保护?”赤月尖细的声音愈发高昂,“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保护他?那些事也不做了……”
赤月声音逐渐癫狂,无法接受自己等了这么久,却被告知一切停止的事实。
可很快,赤月回归了平静。
它“嘻嘻嘻”笑了会,“戈发,你还是太了解自己了。你不做,这件事还是照样会发生。”
方夏夏被这样的声音吵得头疼,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赤月喃喃自语,“我可不会说,戈发,我可不会告诉你。”
得不到答案,方夏夏的耐心告罄。
这个赤月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
器灵一看就是在这个地方待得太久,已经不正常了。
但这是秦宇元要的剑。
方夏夏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这个神府的主人,我的小辈。你在考验他什么?”
“你是说这个软弱的小子,是你的小辈?”赤月哈了下,仿佛没听过这么大的笑话。
“你看见了吗?这个小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还手,我不要这样懦弱的主人。”
“这就是你将他困在神府中的理由?”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过是让他面对真相,我多好,还给了他机会。我相信在这样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下,他会明白,善良,是不会迎来理解的……”
方夏夏突然明白天命书为什么让她进来了。
这个赤月,只认死理。
在这样的反复轮回下,秦宇元要不就是永困于其中,要不就是出来,但性情大变。
无论哪一种,对于她,还有天命书来说,都是最坏的情况。
而这个赤月,由她铸造,自然只有她能操控。
“赤月,你想出去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你与戈发的计划是否实施得顺利。”即便到现在为止,方夏夏已经想起了很多之前的记忆,可她的代入感仍然很差,仍然无法将之前的那些人看作是自己。
“你带我出去……你会那么好心?”
“不,赤月,我现在不是剑修,你在我手上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秦宇元是天灵根,修剑天赋不比我当年差。”
赤月沉默了会,突然问她。
“这是你所希望的吗?”
方夏夏顿了下,说:“是。”
“哦那好吧。”赤月恢复幼儿尖细嗓音,带着幼儿特有的稚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吧。”
方夏夏松了口气。
眼前的画面顿时明亮,时光倒流,回到秦宇元被扔石子砸到额角那日。
眼看着秦宇元额角的鲜血遮了眼角,仆人还来不及尖叫,一切突然静止不动,独独剩下秦宇元一脸茫然。
他抹了抹眼角,镇定瞧了瞧手上的鲜红。
“不反击吗?”
赤月出现在他面前,黑红色的灵气上下萦绕。
秦宇元眨眨眼,摇头,“赤月,你认为什么才算反击?”
“当然是握住我,杀了他!”赤月横着漂浮,让他握住自己。
秦宇元拒绝他,“我不会这样做的,他已经伤了我,注定逃不掉接下来的惩罚。被秦家赶出去,比起杀了他,会更让他痛苦。”
赤月不屑,“若不是你师父为你讨回公道,只怕你要被他们欺负死。”
“是,若是过去的我确实如此。”秦宇元回过头,注视着眼前的赤红长剑,“可是赤月,你让我回到过去,连带着我的身体和思想,我当然只会一遍一遍做出相同的决策。”
“可人族,弱小但却有与天争道的机会。赤月,我会改变。祖父后来已经教导过我,我既然能够获得这样的幸运,这就是独属于我的。我不会再因为我的不同,去忍受他人的欺辱。”
“若是现在的我,我会直接让他们知道,惹我的下场。”
“你会杀了他们吗?”赤月兴奋道。
“不会,教训并不是只有杀了才有用,有很多方法可以……”
“切……还不是善良……要我说,就该杀了他们。”
……
简直没完没了。
“好了好了,争论到此结束。”方夏夏出来打断他们。
“夏夏……?”
方夏夏有气无力,“对,是我,因为不能说的理由我又来救你了……”
她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赤月,既然他选择了你,而如今的他已不再软弱,那就接受他吧。”
“我……”赤月暗淡了一丝,不太开心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