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又成功收获一记看傻子的眼神,
“你不是从小就挑食?”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这两天的饭菜里没有看到一根葱的影子。
“其实我也不是不吃,就是不习惯太浓郁的葱味,其实放一点点用来提味的话也还是很香的,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纯吃…”
“我知道,”所以他这两天烧的菜都过上了一遍葱,最后再挑出去,
单要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一遍桌子,“挑剔。”
短短几分钟内又听到这两个字,姜芋叉起了腰,“我就挑剔!”
“行了,快吃吧。”
馄饨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让人感受到市井的烟火气息。
一碗大馄饨里头撒着紫菜和蛋皮,咬开馄饨,里头新鲜的猪肉爆开汁水来,夹杂着黑芝麻,吃下去很是舒服。
姜芋先舀了一勺汤,入口极为鲜美,和记忆中的味道别无二致。
她的眼眶突然被热气熏了一下,微微湿润。离开高中,独自去远方求学,之后又义无反顾地出国。十二年后,这家角落里的小店就将不复存在了。
她都多久没有吃到过这样家乡气的东西了?记不清了,既然现在有机会,她大口吞咽着,要把以前没吃够的都补上。
“咳咳…”
单要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嘿,这人,一下让她快一下让她慢的,阴晴不定。
姜芋接过纸,擦了一下鼻涕,又听到悠悠地嘲讽声传来:
“不知道还以为被哪个饿鬼附身了。”
呵呵他那么毒舌以后一定孤独终老。
“但就是很好吃啊,很好吃很好吃。”她的味蕾都得到了救赎。
姜芋又想起等她回国之后早已重新改造的市中心,和消失不见的小巷子,“唉,要是这家名叫猪宝宝的大馄饨店能一直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真有那么爱吃?”
“嗯!”她用力点点头,“要是能让我每天都吃到鲜肉大馄饨,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愿意啊!”
单要自动忽略后面一句话,
“会的。”
“嗯?”
“会一直开下去的。”
姜芋随意地笑了一下,嘴撇了撇,怎么不说她会开豪车住别墅?不过真稀奇,这种安慰的话竟然会从单要口中说出来。
但可惜,所有事情到最后其实都会事与愿违。
又夹了一个烧卖放在口中,嗯,好吃,姜芋美滋滋地想,
当下若是幸福便已为人生一大美满。
她突然也没有那么想回到二十九岁了,长大有什么好的呢?二十九岁的她能吃到如此鲜美的大馄饨吗?
还有江屿。那次初见后,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相处,十七岁的他也会喜欢她吗…
“和我做的饭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
思绪神游之际,耳旁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那当然是——”姜芋回过神,瞥见那张阴测测的脸,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做的,你做的!”
“你忘了吗,我可是期盼着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呢。”她撅起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真诚一点。
“可是你刚刚还说想要每天都吃大馄饨。”
姜芋嘿嘿一笑:“那是夸张说法嘛。”
“可是你用了一样的副词,每天。”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语气,语气不一样!”
可是可是,哪来那么多可是,姜芋有点抓狂,但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真的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你烧的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活人吃了想升仙,秦始皇吃了想跳舞,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好吧。”单要点点头。
“但马上就吃不到了。”
“什么!?”
不是,她都那么诚恳了!姜芋的脸皱成一团。
单要奇怪地看着她,“明天就回学校了啊,”
“很不幸,你只能吃食堂了。”
害——姜芋松了一大口气,他说话敢不敢再大喘气一点?
呵呵,食堂也行,总好过她妈的夺命创新菜。
话说,姜芋偷偷瞅着他,他也时不时地能吃到姜雪青的“爱心便当”,还一下子吃两份,就没什么…
“那,”她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妈做的东西怎么样?”
“姜阿姨,”单要停顿了一下,“很好。”
“我看你好像每次都吃完了。”
“嗯。”单要艰难地点头。因为是她给的。
姜芋看着他的眼神染上几分同情,
异食癖是一种病。
、、
“你吃完饭有没有别的安排?”
看着那两颗滴溜乱转的眼珠,单要知道她又有新的主意了,“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天气不错,很适合画画…”单要那好看的眉骨倒映在她的眸中,“你当我的模特呗。”
“你要画我?”
“嗯!”
“我保管把你画得一等一的好看。”虽然他本来就长得还不错。
“哦。”单要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去哪?”
“就旁边那个江边,你先去那儿等我,我买张白纸就来。”
“你不需要别的工具?画板什么的。”
“不需要!”姜芋急匆匆地跑了,画画嘛,哪都能画,想当年过得最差的时候她还根本找不出一张完整的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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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在画作中的少女很安静,一时微风呢喃。
阳光洒在木椅上,杨柳依依,轻点水面,一个少年经过,便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