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希冉还想说点什么,崔满冲她摇摇头。
姜芋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推了一下,她转过身,
“你压到我的书了。”单要淡淡地开口。
“单要,你看到校园墙了吗?”那天晚上他还问她去哪里了,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吧,姜芋打量着他的神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单要捧着书,没看她,也不说话。
姜芋重新压下他的书,脑袋凑过去,
“你怎么看啊?单要。”
他依旧头也不抬,“用眼睛看。”
姜芋心里轻哼了一声,“其实我昨天已经打算把你加回来了。”
“嗯?”单要终于看向她,默了几秒,张嘴:
“我看过了。”
“胡说八道。”
“展开讲讲?”姜芋追问。
“啧,”他转了一下笔,眉头皱起,略带不屑的声音响起:“我们学校还有校草呢?谁给他封的?秦始皇吗?”
都什么年代了,要点脸吧。
姜芋嘴角抽搐,这是校草不校草的事情吗?这人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
“那我呢,脚踏几条船…”
单要困惑抬眼,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随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确实有这个潜力。”
“啊,什么…”姜芋一愣,兀的耳根略微泛红,“你今天吃错药了?”
“你说,”单要越说越起劲,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有没有可能他们的意思是,你是万人迷?”
“单要,”姜芋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别说风凉话了!”早知道不多问了。
“没有啊,我…”
姜芋真想上去捂他嘴,只能抓住他的手腕,“停,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这周回去就把你加回来。”
虽然讲的都是漂亮话,但他现在谄媚的让她害怕。
“真的?”
“比黄金还真。”
单要满意地点点头,“你最近小心点吧,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这不说她也知道。
不过姜芋还是挺高兴的,有生之年还能从单要的嘴巴里听到夸奖她的话语,不管你是谁,请在单要的身上多待一会。
坐的有些累,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希冉,上厕所吗?”
袁希冉不知道在想什么,缩在座位上,没应声。
姜芋抽了两张纸巾,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才如梦初醒。
“去不去?”
袁希冉摇摇头。姜芋觉得她同桌今天怪怪的,却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管了。
单要见姜芋打算一个人往外走,本想跟上去,余光瞥见窗外经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朝对方点点头,放心地坐了回去。
陆却澜眼皮一跳,急匆匆地把手里的作业本从窗户外丢进去,看着快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赶紧追了上去。
教室里又吵闹起来,不知是谁抽出一张纸巾,
“满满,你又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尝尝…”喧闹声里,有人忍不住朝斜后方看去,
片刻,地上多了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这边姜芋来到厕所门口,正要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姜芋这个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之前没听说过啊。”
“林惊羽和陆家那个也就算了,她?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长得一脸心机样,江屿哥哥肯定是被她给骗了…”
“咳,”姜芋实在憋的不行,行政楼的厕所又太远了,见她们在里头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哈。”
她低着头试图往隔间走,“你们继续,继续。”
一群人没料到她就在门口,甚至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都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中间那人甚至上前一步堵住她,
“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我们的女主角啊。”
姜芋被迫站定,扫视了她们一圈,一个都不认识,她一动不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请把厕所还给需要厕所的人。
开口的这位女生留着空气刘海,高丸子头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她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姜芋你可真是出名了啊,不过你教教我们呗,怎么勾搭男人,怎么才能一鸣惊人啊?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怎么,”陆却澜晚了一步到,侧立在门外听不下去了,冲进去把姜芋拉到自己身后,气不打一处来,“我当时也在,三个人的故事,我不配拥有姓名?”
“想出名是吧,来,我给你一巴掌教你什么叫不鸣则已!”
最前头的女生小幅度地退了半步,梗着脖子:“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
旁边的人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拉了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
“陆却澜,你小心这种心机女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卖了!”
唉,姜芋叹了口气,从陆却澜身后探出头来,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也没人放屁啊,怎么这么臭?”
“你!”那个人没想到姜芋会出来还口,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别生气啊,你好奇,你怎么不去问江屿呢?”
“什…”
“是他压根不理你吗?”
“放…”
“放心,我一会说他哈。”
“啊…”
“啊呀,说了别气了怎么不听呢,等会气出病来怎么办,我可没钱赔你医药费。”
“你嚣张什么?”这女生瞪着眼睛,终于插上话,“你不就是仗着现在有陆却澜撑腰!”
“对啊,”姜芋挽住陆却澜的胳膊,娇羞一笑,“这校草和我传绯闻,班长替我撑腰,老师给我开后门,人生啊——”她无所谓地弹了一下指甲,“易如反掌啊。”
“你嫉妒啊?受着呗。”
“你你你!”那女生看起来快气晕过去了,不可置信地拿食指指着姜芋,“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最终甩下一句“你不要脸!”带着一帮人气呼呼地走了。
终于能上厕所了。
陆却澜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再到两眼发光,捏住姜芋的脸蛋,“小芋芋,你可以啊!”
“再憋下去我就不可以了吧。”姜芋艰难地躲开她的手,逃也似的冲进隔间,
终于!她长吁一口气。
膀胱,你真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