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要心事重重地回到教室。
“单要!”
姜芋在座位上等他回来,难得凑到他面前,“今天在办公室谢谢你啊。”
“没想到你竟然会帮我说话,够意思!”
单要掀起眼皮,“没想到你还会说谢谢。”
冷不丁地又补上一句:“不知道以为被人附身了。”
他的嘴还是那么犯贱,姜芋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喂!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怎么不会说谢谢了我这么知恩图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有素质有礼貌有人品的三好女青年,不像你!”
“但是还是谢!谢!你!虽然一点忙都没帮上。”姜芋撇嘴,看来老郑的得意门生也不过如此嘛。
单要稍稍松了口气,确实还是她,打人的力道一点没变。他自动忽略她一连串臭屁的废话,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摊在她桌子上的课本,淡淡开口:“嗯,毕竟你是我姐姐。”
姜芋一愣,思绪又被他带偏起来,不自觉地想起那株被她养起来的喷泉草,耳根唰得一下红了起来,轻咳一声,
“那啥,姜姐等下请你吃零食,小卖部,随便选。”
姜姐,单要听到这个自称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才多大啊?就自称姐。”
不过她最近确实不经意间给自己抬辈分,太过自然了,不像十七岁的同龄人会讲的话。一个大胆的猜测慢慢在单要心底成型。
姜芋想说自己都二十九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咽了下去,白了他一眼。
“那也比你大两个月。”
“严格来说是一个月零十八天。”
。。。行
这星期回到家,姜芋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江屿说清楚,她删删减减,郑重地给江屿发了条消息,表达了自己目前要好好学习的决心,算是拒绝他的追求。
虽然说起来除了那次送早饭,他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根本猜不透这人是怎么想的。
姜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十七岁的小屁孩心思都这么复杂的吗,他们当时谈恋爱也不这样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姜芋不会太为难自己,她已经决定先好好学习了。
事业有成,再谈感情与否,她做事的顺序一直如此。爱情是调味剂,前途才是自己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补上了一句话
「芋头」:当然我也不是说不喜欢你的意思,如果有缘分的话,我们以后也一定能在一起的。
这样肯定就万无一失了吧,姜芋把手机贴到胸口,憧憬着美好未来。
江屿,你等等我,我们先各自奋斗,二十九岁再见。
对面的江屿根本没有耐心看她的长篇大论,只是草草地读了个大概,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嗤笑一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的手段如此高明?
向来是他玩弄别人,哪里轮的到她来吊着他。
要不是她能顶替裴莘的位置,自己又急于在父亲面前表现,哪里轮得到她耍这些心眼子?
江屿心里已经悄悄地给这个“工具人”记上了一笔。
其实他怀疑陆却澜已经找过姜芋说过什么了,江屿思索着,看来香水设计图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这边姜芋给自己制定了个学习计划表,报了补习班,把时间排得满满的,连单要都不太能找着机会和她碰面了。她不再去他家蹭饭,倒是没忘记给他带姜雪青的黑暗料理版爱心便当。
当然,姜芋不会告诉他,是她妈心疼女儿读书辛苦,特意做给她补充营养的,但姜芋实在难以下咽,又不好驳了姜雪青的一番心意,只能塞给单要吃。单要也不嫌弃,每回都照单全收,吃出了一副钢铁肠胃。
每个人也都各自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她和其他人的交流本就不多,袁希冉有天跟她提起,她爸妈也给她安排了艺考的路子,要送她去集训,第二天,她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老郑没再给她安排同桌,姜芋便也一个人坐着了。
她还是会经常偶遇江屿,但两人只是正常地打个招呼,没有进一步交流,其他人找不到别的蛛丝马迹,谣言也就慢慢淡下去了。
临近期末,姜芋的成绩在慢慢稳步上升,老郑看在眼里,欣慰了不少。
姜芋虽然每天都很累,睡不够,但这点程度倒是远远比不上她刚出国那会,每每想起可能这次会少走许多弯路,姜芋就觉得什么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