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构不成刑事犯罪,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林薇说,“我们需要你诚实告诉我们,除了赵夫凯,你还和哪些人有类似关系?这些人可能有危险。”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十七个“客户”,分布在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职业和背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成为目标。
但我不能说。
说出来,我的“生意”就全完了。
而且,如果警察去找他们,他们会怎么看我?那些以为我是清·纯·学·生·妹的老男人,发现我只是个骗钱的辍学少女……
“我……我需要想想。”我避开林薇的目光。
“苏小小,这不是游戏。”林薇的声音严厉起来,“已经有人死了,而且死法和现场标记都表明,这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你隐瞒信息,可能导致更多人受害。你想背上这个责任吗?”
我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给我点时间...”,我小声说,“我记不清所有人的信息...我需要回去查一下...”
林薇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发火。但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不能回家。凶手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赵夫凯和你的关系,他很可能在监视你。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安全屋,派警员保护你。在凶手落网之前,你必须接受保护。”
“保护性监禁?”我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没有选择。林薇叫来小张,让他带我去办理手续。
走出询问室时,我看到走廊里有个男人靠在墙上,大约四十岁,穿着便衣,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证物袋里是一部手机,屏幕碎裂,沾满暗红色的污渍。
难道是赵夫凯的手机?不是被凶手拿走了?!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得像鹰。我的困惑戛然而止,慌忙低下头,匆匆走过。
安全屋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家具简单,窗帘紧闭。
林薇告诉我,这里曾经是用来保护证人的,现在暂时给我用。她会派两个警察轮流在楼下蹲守,我绝对不能离开。
“我们需要你提供所有联系人的信息。”林薇在离开前说,“越快越好。每拖延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人处于危险中。”
她给了我一部新手机,只能接打电话,不能上网。
我的旧手机被作为证物,临时收走了。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二十四小时前,我还只是个每天靠“崩老头”骗点奶茶钱的小骗子,现在却卷入了一起谋杀案,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
我到底招惹了谁?
我回想这二十五年的人生,贫瘠得像荒漠。
父母离异,各自重组家庭,把我扔给奶奶。奶奶去世后,我就开始自己混。没学历,没技能,只有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和一点小聪明。在网上装可怜,骗男人的钱,是我能想到的最轻松的活法。
我没害过任何人。至少,我没这么觉得。
那些老男人自愿给我钱,我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各取所需。
我没骗过大额财产,没破坏过别人家庭,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为什么有人要因为赵夫凯给我钱而杀他?
除非……不是因为钱。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安全屋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需要思考,需要整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