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我不能一直躲着。”我说,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如果凶手真的要杀我,躲在哪里都没用。赵夫凯在家里被杀了,张明远也是。安全屋真的安全吗?”
“那你想怎么样?”鹰眼男人盯着我。
“我要回家。”我说。
“什么?”
“凶手在监视我,我知道。”我握紧拳头,“他给我打电话,留我的照片,就是在告诉我,我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我至少要知道为什么。我的过去……可能藏着答案。我要回我老家一趟。”
林薇摇头:“太危险了。凶手可能就在等你离开保护。”
“或者,他就在我身边。”我看向她,“赵夫凯说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审讯室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那些光斑在移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我要回去。”我重复道,“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就自己溜走。你们能关我一天,能关我一辈子吗?”
林薇和鹰眼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鹰眼男人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的人会全程跟着你,明里暗里都有。第二,你要配合我们,把所有你知道的信息都交出来,不能再有隐瞒。”
“我答应。”我说。
“还有一个问题。”林薇看着我,“你刚才说,你可能知道凶手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是时候抛出真正的诱饵了。
“陈宇可能不是真正的审判者。”我说,“审判者可能是名单外的第八个人。一个所有人都忘记的人。”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说,“但赵夫凯提到过,我让他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人。也许……也许那个人回来了。带着仇恨回来了。”
“重生?”林薇想起赵夫凯的那个问题。
“也许不是比喻。”我轻声说,“也许是真的有人『回来』了。”
离开警察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薇给我安排了新的住处——不是安全屋,而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小旅馆,便于监控。
鹰眼男人——我现在知道他叫周正,是刑侦队的副队长——会亲自带队负责我的安全。
临别前,林薇把我拉到一边。
“苏小小,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的表情严肃得可怕,“技术科分析了那张照片,不是 P 的。那确实是你,在江州市第七中学的操场上拍的,时间大约是 2009 年。”
“这不可能……”我摇头,“我从来没去过江州,我中学是在县城读的……”
“我们知道。”林薇说,“所以要么是你的记忆有问题,要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要么照片上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