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皱眉:“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必须去。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枪口依然对着我们。对方在慢慢逼近。
林薇突然开口:“我数到三,往左边那扇门冲。准备好。”
“一。”
对方又逼近一步。
“二。”
我握紧文件袋,手心全是汗。
“三!”
林薇朝前方开枪,周正朝后方开枪。枪声大作,我跟着他们冲向左边的一扇铁门。周正一脚踹开门,我们冲了进去。
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箱子。我们躲在箱子后面,听见外面的人在搜索。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散开。
我靠在箱子上,大口喘气。文件袋在我怀里,像一颗定时炸弹。
吴迪的画。
真正的《双生》。
画里有什么真相?
还有吴未然用血写的那两笔,到底是什么字?
以及那个第七个罪人,到底是谁?
我低头看着染血的文件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吴未然死了,赵夫凯死了,张明远死了,李建华死了。
还剩下三个:我、吴迪、陈宇。
但凶手好像不急着杀我们。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为什么?
除非……真相本身,就是惩罚。
或者,真相会引出更大的罪恶。
而那个罪恶,可能就藏在“新生计划”的最深处。
藏在那个叫陆文渊的教授消失的地方。
藏在我被篡改的记忆里。
藏在晴晴死亡的真相里。
江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江水的腥味和远处的枪声。
这场审判,还远未结束。
而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受害者。
也可能是……实验的最后一步。
废弃仓库里的灰尘在从破窗漏进的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我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正压低声音:“安全通道在后面,跟我来。”
我们猫着腰,在堆积如山的废木箱间穿行。林薇断后,枪口始终对着来路。
仓库深处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周正用力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垃圾和废弃建材。
巷子尽头是车水马龙的大街,但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吴迪所说的咖啡馆,距离这里至少三公里。
“我们不能坐车,太显眼了。”林薇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三顶棒球帽和口罩,“戴上,尽量走小路。”
我接过帽子,上面还有某家物流公司的 Logo。戴上的瞬间,我突然想起吴迪描述的那个纵火者——深蓝色工装,左胸口有刺绣标志,像一朵尖锐的莲花。
“周队,”我小声问,“那种刺绣标志,像刀刃莲花的,你见过吗?”
周正脚步一顿:“刀刃莲花?你从哪里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