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在移动!
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鼻腔里是灰尘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我睁开眼睛,视野模糊了几秒才清晰。这是一辆破旧货车的车厢,没有窗户,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零星光亮。
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表情警惕,手放在腰间鼓起的部位——枪。一个女人,稍年轻些,短发,正在检查什么设备。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戴眼镜,脸色苍白,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不认识他们。
但我认识这个地方的气味——潮湿,霉变,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我们刚离开一个有血的地方。
“她醒了。”,戴眼镜的男人说。
另外两人立刻看向我。持枪男人靠近了些:“苏小小?你感觉怎么样?”
苏小小?那是谁?
我没有回答,而是迅速评估现状:双手自由,没有绑缚。衣服是廉价的卫衣和牛仔裤,口袋里只有一张银行卡。鞋子是白色运动鞋,鞋尖有干涸的血迹。
不是我的血。
或者说,不全是。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黑暗的小巷,男人的惨叫,刀刃切入皮肉的触感,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然后是逃跑,躲藏,直到有人找到我。
但不是这些人。
“我头很疼。”,我说,声音沙哑。
这是实话。
短发女人递过来一瓶水:“慢慢喝。你昏迷了三个小时。”
我接过水瓶,但没有喝。水可能被下药。在这个世界上,信任是需要用生命来验证的奢侈品。
“我们在哪里?”,我问。
“离开江州的高速上。”,持枪男人说,“安全了,暂时。”
高速。江州。这些词在我脑海里激起微弱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但激不起完整的记忆。
“你们是谁?”,我问。
三人有些错愕,彼此交换了眼神。
男人说:“我是周正,刑侦队副队长。这是林薇,我的同事。他是赵彻,我们...”
“我不认识你们。”,我打断他。
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
“苏小小,”,林薇的语气放缓,“你可能受到了刺激,记忆暂时混乱。你叫苏小小,今年二十五岁,是江州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关联人。我们在保护你。”
苏小小。二十五岁。关联人。
这些标签贴不到我身上。我知道自己是谁,即使记忆有缺失,但核心是清晰的。
我不是苏小小。
但我不能说。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面对这些自称警察的陌生人,暴露真实身份等于自杀。
“我...记不清了。”,我低下头,做出困惑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周正简单讲述了经过——废弃码头,枪战,吴迪死亡,陈浩是凶手。这些名字在我听来都陌生,除了陈浩。
陈浩。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