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我们准备出发。赵彻递给我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
“换上,行动方便。”
我换衣服时,赵彻背过身。这个细节让我稍微安心——他至少尊重我。
换好衣服,我们检查装备。赵彻教我怎么用对讲机,怎么使用夜视仪。
“记住,”,他说,“如果走散了,或者我被抓了,你不要管我,继续前进。目标是核心机房,找到一个红色的紧急切断开关,拉下它。整个系统就会永久关闭。”
“那你呢?”
“我有办法脱身。”,他笑了笑,但笑容很勉强。
我们离开储藏室,通过密道回到地面。外面是江州的老城区,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
赵彻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我们驶向江州大学。
路上,我问他:“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会赞成我们这么做吗?”
赵彻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父亲是个矛盾的人。他想救人,但他的方法伤害了很多人。他想让科学进步,但他的研究被用于邪恶。也许...也许他会希望一切结束。”
结束。然后重新开始。
车子停在家属区附近。我们下车,步行进入小区。17 号楼在最里面,很旧,楼道灯都坏了。
地下室的门锁着,但赵彻有钥匙。打开门,里面堆满杂物和灰尘。他搬开几个旧箱子,露出墙上的一个暗门。
“就是这里。”,他说。
暗门后面是向下的楼梯,很陡。我们打开手电,小心地往下走。楼梯旋转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来到一个平台。
前面是一条管道,直径大约一米,锈迹斑斑。
“供暖管道,废弃十年了。”,赵彻说,“有点窄,忍着点。”
他先爬进去,我跟在后面。管道里很黑,很闷,有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我们只能匍匐前进,速度很慢。
爬了大约二十分钟,赵彻停下。
“到了。”,他说。
管道壁上有一个维修口,被螺栓固定着。赵彻用工具卸下螺栓,推开格栅。
外面是一个小房间,堆满仪器和电线。墙上有一个大玻璃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隔壁房间——那里就是核心机房。
机房很大,墙壁上全是服务器机柜,绿灯闪烁。中间有一个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房间里没有人,但门口有两个人看守。
“换班时间快到了。”,赵彻看了看表,“等他们换班时,我们进去。”
我们躲在仪器后面,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门口的两个守卫看了看表,其中一个走出去。几分钟后,新来的守卫进来,和原来的守卫交接。
就是现在。
赵彻轻轻推开维修间的门,我们溜出去,快速穿过走廊,来到机房门口。门需要刷卡,赵彻掏出一张门禁卡。
“从陈浩那里拿的。”,他低声说。
刷卡,门开了。我们闪身进入,关上门。
控制台就在眼前。赵彻直奔主题,开始操作电脑。我则按照他之前的指示,寻找那个红色紧急切断开关。
“在哪里?”,我问。
“应该在...”,赵彻环顾四周,“那里!”
他指向机房角落的一个金属箱子,上面有醒目的红色标志。
我跑过去,打开箱子。里面确实有一个红色的拉杆,旁边写着:“紧急系统关闭——永久性”。
我伸手握住拉杆。
“等等!”,赵彻突然喊。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