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也不自觉跟着说了声‘好’,就随着夏遇安,坐在了另外三人的对面。
刚接过一双筷子,耳边就又起了笑声。
“哼,我家的臭小子,我当然比谁都了解,他呀,明明最是鬼机灵,但很多事情上,就是不开窍。”
安小迎一边说着,一边给徐放盛了满满一碗饭。
夏谦紧接着又将菜向他推近,“但是一旦开了窍,就是一门心思,不撞南墙不回头。”
“额是吗...”
徐放的眼睛和手都不够用,更别说嘴了。
身旁夏遇安又不接话,他只能干笑着迎上关爱。
“怪不得他总不回家,一回信,话里话外也都是你。”
安小迎始终看着徐放,把下一碗饭放到了夏遇安手边,“怎么都好,自己选的路就一直坚持,能了伴儿,真心幸福下去就成。”
“给他相亲,就是怕他一心只会查案。”
夏谦继续附和,难掩欣喜,给安小迎夹起菜,“辛苦必然会有,我和你伯母以前也不被人接受,还不是都过来了?”
“说那些做什么?”
安小迎打断了丈夫的追忆,又将红烧肉放到徐放的碗边,亲切地问:“我记得你是和悦安一样大,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放,好吧?”
‘小放。’
记忆中的称呼,终于将徐放悬着的一颗心拉下来,耳边好像没了声音,又好像有了好多声音。
他举着碗,回望时,父母的笑颜也有所重叠。
哪怕没能重活一次,那场车祸后,这样美满的家庭气息,就已经远离。
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带这个大少爷回去,也许一样,会是这般美梦。
虽不会太过迅速,但父母定会在埋怨他独自承受后,接受一切。
感受到注视,徐放找不出推拒的理由,用力眨了眨眼,才发出声音:
“...好。”
朦胧间听到树梢的鸟叫,夏谦随之笑起来,“我就说这辣椒放多了吧,都给孩子呛到了。”
安小迎闻言又推了推盘子,“是我太久没下厨,不说了,小放你太瘦了,多吃点啊。”
“嗯。”
徐放高兴地把肉放到嘴边,才发现外围的悦安始终闷头扒拉着,并没动筷。
再一低头,面前的菜色,迟来的给了他,‘坏了’的答案。
中间的鱼有些发黑不说,旁边的糊状物,更是完全看不出菜名,还有最近的绿叶,竟然泛着莫名的...甜?
迟来的嗅觉已经宣告意外,他咀嚼了两口,就把又辣又酸的肉生吞下去。
“怎么样小放,好吃吗?”
全程被制作者观察着,徐放只得再咽下一口米饭,才回馈期待,“...好吃。”
手边及时递来一杯水,夏遇安再次开口:“娘,您没给大厨放假吧?”
“没啊,老许在后面歇着呢。”安小迎有些不明所以。
夏遇安点了点头,就放下了碗筷,“那就好,咱再聊聊天吧,我是不是还没说过,盛华楼那次的具体情况?”
“你说。”
“那次主要是悦安和那个...”
被提及的人这下忽然抬起头,带着厉色,“哎哥!”
夏遇安又逗趣地转换了支撑的手臂,“和宰相府你知道吧...你们绝对想不到...”
“......”
徐放听着他夸大的讲述,又听着对面人高情绪的反馈;
才发现这一家四口,还真是,都有些相像。
一通下来,水壶很快见了底。
和夏遇安回到卧房的时候,徐放又饿又饱。
他没有坐下,而是边走边参观。
大少爷的房间差不多有少卿房的两倍,采光也好极了,夕阳照进来,又给木制的家具染上了一层光泽。
徐放伸手摸了摸门旁摆着的古董,皆是一尘不染。
夏遇安跟在他身后,并没主动介绍,而是观察着门外的身影,拉走了徐放,
“我娘的厨艺吧,一直被我爹捧着,一年到头也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
徐放被迫坐到床边,就见夏遇安又掏出了怀里的东西,“许叔就不一样了,专业的,这是他做的糖饼,你尝尝?”
饼被仔细地包裹,温着捧到眼前,徐放却实在没胃口,接过后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晚点再说吧。”
他的动作并未使饼渣露出,一旁夏遇安却难得爱干净起来,将东西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