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似乎越来越明晰,但却无法再进一步深入。
江童提了好几次要去找李和,全都被林真拒绝。
他不明白李和明显就是知道内情的人,林真却总是这么抗拒他去李和,而且他也没有见到过林真和李和有什么联系。
天气愈发冷了,京城的雪越下越厚,江童也渐渐不再出门,平日就在院子里绕几圈,又躺回被窝里翻着读不进去的话本,林真则每日就是按部就班学习、练武,休憩日时会领着江童上街玩,偶尔参加各家子弟的聚会。
林真给江童围上兔毛风领,用手捂上江童的耳朵,确认还温热着,拉高了一点风领,牵着江童的手去逛集市。
青石板街两旁全是店铺摊贩,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不停,卖艺杂耍摊前站着一位身着曲红长袍的贵气少年,腰间别着用红绳编起的两瓣碎玉,只见他时不时弯腰侧头对着身旁披柳色蜀锦袄袍的少年私语,两人举止亲昵,衣物色彩相得益彰,路过的人都为此景会心一笑。
“还是和王少卿他们逛街好玩。”江童抿着唇,兴致缺缺。
林真曲起手指,刮了刮江童毛茸茸的风领,问:“那我们去书肆看看?你不是说之前的书都不好看吗?”
“去书肆也是只能买你批准的书,没什么意思。”江童不看他。
江童神情生动的脸晃了林真的眼,他勾起嘴角揽过他的肩,容许道:“这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不干涉。”
耳朵竖起,江童转过脸眼睛亮的惊人:“”真的吗!”
林真伸出一个手指,强调:“仅此一次。”
“那我要囤多多的!”江童欢呼着,挣开林真的怀抱,三步并作两步着往前走,猛然发现没有人跟上来,着急回头望向还在原地的林真。
被兔毛围的严严实实的柳色少年,在雪日里因为喜悦脸颊微微发红,眉眼弯弯,梨涡浅浅,他隔着数人和林真对视。
“快跟上来!”
*
江童一身汗瘫在贵妃椅上,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拿那么多了,几十本书搬回来简直要断气。
他看着气都不带喘的林真,不禁恨恨咬牙,觉得此人绝对是故意的,多帮他搬两本都不乐意,一定要一人一半,要不是看林真付钱的份上,他绝不会妥协。
林真把书堆堆好放到角落,走过来抬起江童的胳膊,轻轻按揉。
“没有力气别碰了。”江童无力到想争夺自己的手都做不到。
林真用五指力度由浅到深地按着,说:“这样明天手不会很酸。”
倒也舒服,江童随他去了,眼皮沉沉间似乎听到林真喊他去沐浴,他别过脸哼哼地拒绝,等再次醒来是躺在床上,身上没有大汗过后的黏腻感,衣服也是新的。
江童尝试抬了抬胳膊,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扯,好重!
他在床上叹出一口气,坠着手臂简单洗漱完从书堆随便抽出一本书躺在贵妃椅上享受。
房间内暖炉里木炭烧得红火,挡住了外面皑皑白雪的凌冽。
江童单衣散发在椅上举着书,看了看封皮,想起来这是当时被两位姑娘推荐的佳作。
他翘着腿开始仔细阅读,刚开始看时他觉得不就是少年冒险的故事,中途还换了个趴卧的姿势方便看书,可随着故事的展开,江童逐渐沉迷。
那剧情跌宕起伏,荡气回肠,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江童看得津津有味连午饭都忘了吃。
他无比顺畅的一路追到结尾,谁知本是少年冒险最终获胜的故事在结局竟是和同行少年纠缠不清。
江童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应该把书放下,但是他看书从来都讲究一个有头有尾,就算是烂结局他也会强忍着读完。
他继续往后翻,可那一个个文字,一句句话语,从隐晦到直白,让江童彻底呆住,最后露骨的描写更是直接吓得江童把书扔出去了,他跪坐在贵妃椅上,目光茫然,心跳剧烈。
手肘和脖子的麻木酸痛提醒着他为了看这本书花了多长时间,为什么会这样?江童嘴唇微张,衣领处因为刚刚动作激烈而微微敞开,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久久未缓过神。
“怎么了?”林真提着食盒回来就看到头发炸开的江童在贵妃椅上一动不动。
江童被突然出声的林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用哀怨的眼神瞪去,“你走路没声音吗?”
林真眨了眨无辜的眼,视线触及掉落在地上的书,他刚想去捡,就被江童呵止。
“别动!”
江童顾不得发麻的双腿跳到地上,姿势扭曲地捡起那本不堪入目的书,胡乱地塞入书堆里。
“地板凉。”林真边说边打横抱起江童,安置到吃饭的椅子上。
一件披袄系到了江童身上,林真对耳尖发红的江童说:“屋里也要添衣,这么单薄生病了怎么办?”
那些龌龊的字句还跳跃在江童的脑海里,他垂着头不敢看林真,还在发愣时感觉自己的脸被捏了一下。
“吃饭。”林真说。
吃完晚饭,一直到熄灯入寝,那本书在江童脑中从简单的文字,慢慢变成具体的画面,他转辗反侧无法入眠。
一只手把他捞进怀里按住,拍着他的背哄睡。
江童也终于不再闹腾了,慢慢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
“江童。”站在马场中身着骑射服高束发的林真轻声唤着。
江童明明站在他面前,却觉得林真的声音隐隐约约十分不真切。
“江童。”
林真一步一步靠近江童,江童被逼得背靠马场边的护栏,无处可躲。
“江童。”
两人的身体紧贴,一只手探到江童的脖子,先是一捏,然后用食指沿着脊柱一路往下。
江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瘫软地抵着林真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