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又整理衣着、调整了一下坐姿。
外面敲门声越发狂躁,伴随着叫骂,俞之行却充耳不闻,想到自己两句话就把纪念弄成了这样,难以控制地兴奋。
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还会这样,俞之行也挺意料之外的,显得他很爱欺负人似的、很变态。
纪念要是再凶、再生气几分,俞之行保不准会控制不住成什么样子。
他努力压下去勃.起,没什么效果,直到张捷破门而入:
“俞之行!我草你大爷的!耳朵有问题吗?!”
俞之行马上调整好,恢复正常,冷下来。
“滚。”他回头说。
-
宋芙芙在和张梓涵交流感情,她们在讨论剧本的时候,钱越星背着包过来了,纪念在放空中,隐约听见什么:“导演一直板着脸看我,是不是我表现不好?”、“啊没事啊?她就是这样的!”
之类的话。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钱越星锤了纪念一拳,“告诉你个好消息!剧本差不多了,大纲整理完毕!”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快?”她挑眉,沾沾自喜。
上次问纪念给下部电影取名,没问到,接受完纪念的赞美,钱越星又提起。
纪念答。
“哪个qiu?”
“囚禁的囚。”
《囚鸟》,新电影叫这个名字。
“行!还可以!”钱越星摸摸下巴,“那你和你哥约好档期了吗,据我所知,他下个月好像有综艺要录,至少得集中花去大半月时间吧?”
钱越星担心到时候俞之行的行程调不过来,耽误事儿,没想到纪念却告诉她新电影的主演早就订好了不是俞之行。
?
“我要一直换人合作。”纪念说。
这样才能彰显她的作用,不管主演是谁,只要她来做导演,电影就能得奖,决不允许其他人抢走她的功劳,这是纪念早就计划好的。
“嚯?”钱越星琢磨,“那和我的合作之后也要换掉了?”
纪念点头。
“有点意思,那祝你早点打出名声吧。”
“俞之行去录那个综艺好像在西北,离你挺远的,太好了,你们俩终于分开了,早日分手!”钱越星又摸了摸下巴,咯吱坏笑。
纪念无言半分钟,犹豫片刻后,告诉她其实他们并不是情侣后,钱越星大跌眼镜,“啥??!”
钱越星脸色剧变,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回想起过往、俞之行和纪念间的种种。
“那那那,那你们算什么?”她不由地磕巴。
这个问题,纪念本来也早就计划好的,在赌注完成之后...但她大概不能像坚持换电影主演那样,那么坚决了。
俞之行进攻,纪念的原则就会后退。
这一切,都是她最初想到录下他们酒醉后亲热的证据犯下的错,是她先逼迫俞之行。
收工之后回到家,纪念去打开俞之行先前交代她保存好的相机,他送她那个,真的录下了他们亲热证据的那个。
缠绕在纪念身上的压迫感不降反增,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卡住她的脖子。
确定了确实是她的错,是她逼迫俞之行被发现抓到,所以才会被俞之行反过来追究、被俞之行询问。
是个人都会询问,理所应该,纪念被逼迫成这样都是她一手酿就的祸。
但她连逼迫都喜欢,是她哥在追究她,不是别人。
纪念放下原则,放下计划,当俞之行主动,当她哥询问,纪念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回答,无论结果目标过程罚惩。
“哥。”
纪念从卧室出来,迎面撞见跟在她身后杵在门口的她哥,俞之行因为白天在休息室被拒绝,现在收敛相当相当多,看起来除非她示好,不然俞之行不会再主动了。
“嗯?”俞之行回。
纪念攥拳,跟他表了白,要求他和自己在一起,他们不要再只做兄妹了,还要做恋人。
“我喜欢你。”纪念最终补足主语,回答了俞之行的问题。
老实说,俞之行听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纪念一点也预想不出,她自顾自地解决完,就已经如释重负了。
纪念缓缓地、想松开拳头,却发现自己攥得太紧,指甲和手心嵌得太深,一时间分不开了,她只能皱眉,自己和自己挣扎。
俞之行定定地站着,一声不吭。
半响,纪念听见头顶落下悬锤,才恍然,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他。
“好啊,那我们在一起。”俞之行说。
说完,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