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
俞之行脱力,半跪在地上、软绵绵地抱住她不说话,像是在垂死中抽空出来喘气平息,纪念对这个姿势有些ptsd,下意识伸手去挡了挡下面。
她不要她哥再用嘴帮她了,那种肯定会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哥,我是认真的。”
趁着还尚有一丝清醒,纪念重新提起。
走出第一步之后,第二步、第三步通常会变得轻松。
“我第一次醉了之后,做了什么,你知道对吗?”纪念问。
她整个人半靠在门缝边,靠身后的墙体支撑,在这栋宁静悠哉,和谐的房子里,他们却被激素扰乱得乱七八糟、不知所言,不知所做。
俞之行沉默片刻,“嗯”了一声,他好像也缓和了许多,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纪念看见他头顶的炫儿动了动,下一秒,人抬起头来,神色显然清明了。
“为什么??”纪念不明白。
俞之行弯下眼睛,露出唇下两边不算太尖的虎牙,“当然是因为我是哥哥。”
“、?”
俞之行彻底恢复了力气,那些激动也被他压了下去,纪念在原地,但他一向如此,并不打算站起来,整理好自己之后,就地依着纪念半躺下了。
俞之行做出了诡辩一样的解释,因为他是哥哥,当然得管着纪念。
不做出回应和装瞎,是为了让纪念毫无顾忌地做,自由发挥,这都是哥哥应该的,至少在他这里,纪念随意胡来,俞之行可以永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他可以无条件帮纪念。
纪念差点就被感动到了,她哥应该去当销售,或者搞诈骗,这张嘴能把他做的隐瞒和欺骗圆得相当漂亮。
但他还是最好不要去做诈骗算了,免得纪念之后还得想尽办法去捞他回来。
纪念心情复杂,欲言又止。
局势一转,轮到她问了,“然后呢?”
俞之行轻松到,“当然是看你。”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你都会答应?”纪念起伏着胸口。
“做什么都可以?”
这场景有些怪异,大概他们之间,采取了一种最神奇的表白和接受表白的仪式,纪念再次对俞之行说,她说认真的,因为害怕俞之行还是把他做它当作儿戏,纪念提高了音量,被什么推着走一样,急切地想结束、用力到眼尾泛出红迹。
“你不是知道吗?”俞之行依旧扯着笑。他说在回答纪念最初的两句追问。
“好吧,那我们在一起。”
这一句,则回答纪念的认真。
“...”
“真的?”纪念有种混沌感。
“真的。”俞之行说。
混沌的,莫名奇妙,他们就在一起了。
纪念精神状态有点不好。
她望着俞之行,后者待了会儿,选择站起来。
多亏他站起来,他站起来时,纪念才得以发现,她哥原本离她很远的心跳,再离她近了之后,原来也一样震动地奇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