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的事,上午谈完,下午,俞之行就受不了了,为了排解,他刻意找了几个混的人去玩密室,泡在各种刺激的五星级恐怖追逐大逃杀里,与世界隔绝,一连玩儿了有四五天。
“俞哥,今天也没课,准备整多久?”一个浑身铆钉、脸上全是洞的人凑上来问。
他有十几个耳洞,鼻子和舌头还有眉毛一共打了六个孔。
俞之行找网上找了五六个这样的陪玩,他们遇到出手大方又长得帅的,很难不心动,起初还比较收敛,后面大着胆子,见到俞之行就贴,搔首弄姿各种暗戳戳勾引。
“我?我过夜都行。”俞之行叼了根棒棒糖,白色棒子乍一看像烟杆一样。
“哎呀,那去我那里聚啊,我房子离这儿不远,大家一起,咱们搞点小酒,吃吃夜宵!”另一个男生说。
他是那种很典型的体育生0。
俞之行对少数群体没有歧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随手一点,五个竟然都是,一开始尚且保持距离、他还能忍,和他们玩得下去,现在一下被围住邀请,有点不行了。
“那还是算了,”他皱眉,拒绝,“我踏进别人的家会过敏,浑身刺挠。”
“没关系!那去你家玩呀!俞哥,你肯定不止一套房子吧?”有人眼珠子一转、顺势试探。
俞之行“呵”了一声,点头,开始胡编,“当然,我有一整个小区呢。”
“!什么什么!”
“俞哥!你太有实力了呀,带我们去看看!”
一群人听到这儿热情地舔了上来。
俞之行挥挥手,不让,甚至把一会儿马上就要开始的密室也取消了,他不想玩儿了。
“小区在翻斗花园2号楼,想看自己去看呗。”
“别跟着我。”俞之行吐掉糖的棍子,转身躲开所有人快步离开,谁知那些gay认死了他,叽叽喳喳全跟了上来。
俞之行更加烦躁,仗着在这玩了几天已经对附近熟到不能再熟了,没走出去多少距离后就开始往漆黑的小巷子里钻,躲进一辆在犄角旮旯里停了很久都快积灰了的货拉拉后面,甩开了他们。
那群人毫无方向、热锅蚂蚁般地疯找着俞之行,几次从他面前经过,晕头转向,怪有毅力的,害的俞之行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坐下,纪念给他发消息。
“你在哪儿,哥?”纪念问。
“无时魔方,怎么了。”俞之行回。
眨眼,纪念发了个定位给他,俞之行一看,她竟然也在这,不过细究起来,应该也不算,因为纪念才刚到进门的位置,离他有至少三条道那么远。
“?”
“你来做什么?”他打字。
纪念没有再回复了,对面毫无动静,聊天界面甚至连个“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俞之行就觉得奇怪,想不明白,盯着手机屏幕无言看了很久,眉宇之间越来越挤。
直到手机屏自动熄灭。
那群人转了半天,没有收获,终于离开了,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俞之行没有再次摁亮手机,沉默着融入冷寂和昏暗。
他确实找了个绝佳的位置,没人能够发现,只要俞之行不动、不向外呼叫,就可以一直待在那儿,说不定哪怕是就这么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这个环境有时显得极具安全感,有时,又有点危险,俞之行放空坐着,莫名地,在这种环境里胡思乱想,思维混乱。
突然,有点很想纪念。
“...”
他打开手机,先行弃权认输,准备联系那个连“输入中”都不给他看一眼的好妹妹,让她过来找自己,反正他们都在一个地方了。
反正,他也憋着和她好久不见。
俞之行叹了口气,他捡起手机。
因为这一声叹息,掩盖了匆匆而来的脚步,所以他不曾察觉。
当他想要见纪念时,手机发出一簇亮光,纪念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哥。”纪念望向车后坐着的人,胸口起伏着。
俞之行吓得瞳孔都涣散了一秒,抬头不可思议地回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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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俞之行和朋友提起以上时刻,说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纪念的,朋友一脸迷茫和不解。
俞之行挑起嘴角,咽下酒精,连再次想象一下都觉得幸福,对朋友不屑道:
“跟你们这种脑子没病的人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