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喜:“太好了!那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我给你说说系里的事。”
往宿舍走的路上,林溪果然絮絮叨叨地说着画室的位置、选修课的安排,偶尔问一句“你喜欢画风景还是人物”,刘芸楷虽然话少,却会认真点头或摇头回应。
孙瑾竹的轮椅一直跟在旁边,偶尔在她卡壳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一句:“她说的那个画室,有你喜欢的大窗户。”
刘芸楷便接话:“我喜欢……有窗户的画室。”
林溪笑着说:“那太好了,我们系的画室在顶楼,窗户超大,能看到整个操场!”
领完被褥回到宿舍时,刘芸楷的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却没有往常那种被掏空的疲惫。林溪帮她把被褥放在门口,笑着说:“下午有班会,我来叫你呀?”
“好。”刘芸楷点了点头。
看着林溪跑远的背影,孙瑾竹的轮椅转过来,蓝眸里带着笑意:“你看,其实没那么难吧?”
刘芸楷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忽然笑了。她想起高中时那个躲在画室角落、连递画具都怕碰到人的自己,再看看现在,虽然手心还在出汗,却能对着陌生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孙瑾竹浇灌的温柔,悄悄生长着。
胃里又传来熟悉的隐痛,这次她却没太在意。她知道孙瑾竹就在身边,知道这个陌生的校园里,已经有了一丝属于她的微光。
“下午的班会……”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孙瑾竹,“你会陪我去吗?”
“当然,”孙瑾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一直在。”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轮椅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并排躺着,像两个紧紧依偎的伙伴。刘芸楷看着那片影子,忽然觉得,就算未来还有很多困难,只要身边有这道影子,她就能一点点往前走,走到那些曾经不敢想象的光亮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