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轶:凑合吃了口蔬菜沙拉,要上镜,怕发腮。
佟嘉悦没忍住笑出声。
不笑不要紧,这一笑,眉骨接近太阳穴那一块猝不及防地疼。
“……”佟嘉悦揉了揉眉骨,又揉了揉额际,认命地熄屏。
放下手机前,正瞥见齐轶聊天栏蹦出的最新一条:记得在九点半看我演出啊!
她无奈地敲字回:我偏头痛,实在熬不住了,马上准备睡了。抱歉啦,等我醒了补录播。
齐轶仿若有几分意兴阑珊,说:好吧,没事儿。那你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佟嘉悦眼睫轻动,回复一个“嗯”,正准备熄屏,方霁明的消息进来。
方霁明:出来跨年吗?
佟嘉悦又解释一遍:不好意思啦哥,我偏头痛,准备睡了。
方霁明本是随口问问,没报什么期望。没期望一个肯定答案,他猜她会待在家里看齐轶跨晚,也或许晚一点赶零点场和齐轶一起跨年,但也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回复。
方霁明随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直问:“有吃布洛芬吗?”
佟嘉悦回:“家里没有。”
“我家有。”方霁明说,“我给你送来。”
佟嘉悦忙说:“不用这么麻烦哥,大不了我叫个跑腿——”
方霁明的语气不容拒绝,“顺路,我本来要出门一趟,经过你家。”
方霁明其实并不在家。
他正在外面夜跑,去附近的最近药店买了药,便叫计程车直奔佟嘉悦家。
*
“霁明?”柴琳开门,见到门外的男人,几分讶然,“怎么这会儿来啦?”
方霁明扬了扬手中的一袋药,“听嘉悦说她偏头痛,正好路过,带了点布洛芬给她。”
“欸是,是,”柴琳笑道,“你也太有心了。”
“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可以看看嘉悦吗?”
两句话几乎同时,柴琳笑了笑,“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沙发上的佟大勇随口搭话:“这么点儿小病,犯不着吃药,人没那么娇气,你就是太宠她了,还折腾你过来送药——”
“不是,是我自己主动说要来的。”方霁明打断他,平声解释,“相反,嘉悦并不娇气,她也非常不喜欢麻烦别人。”
佟大勇愣了愣,说:“嘉悦身体素质不错的,你别太担心。”
柴琳去端热水,方霁明取了药出来,柴琳凉凉乜了眼佟大勇,同方霁明絮絮叨,“别管他,哥哥心疼妹妹,天经地义!我跟你说偏头痛是这孩子老毛病了,但也很久没犯了,感觉她最近压力好大,天天忙得昏天地暗,累得够呛,也不知道忙活些什么……”
方霁明到得很快,佟嘉悦这时还没睡着。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就打开了夜灯。
无多时,柴琳掀门进来,把一杯温水和一板药囊放在床头柜,“霁明来看你了,先起来喝个药再睡?”
“嗯嗯。”佟嘉悦倚着床头,忍着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来。
方霁明踱步到佟嘉悦卧室门外。
室内晦暗,小夜灯投下一抹晕黄的光,裁出女人纤瘦的轮廓。
佟嘉悦捧着玻璃杯,吞下药丸,含糊喊道:“哥。”
方霁明淡淡颔首:“好好睡吧。”
“谢谢哥。”
“走了。”
全程滞留不过十分钟,就只是为了给她送点药。保持克制与礼仪,对她私密空间的尊重,他没进去。
人一走,柴琳不由感叹:“别看霁明整天一张脸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特别贴心的孩子呢。”
“对啊,哥对我特别好。”佟嘉悦笑眼弯弯,又躺回去了。
“别当作理所当然,你要记着对你好的人,”柴琳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了,睡吧。”
柴琳关了小夜灯,悄步出去,房门关上,室内再次陷入黑暗。
佟嘉悦拿起手机,给方霁明郑重发去一条:哥,大恩不言谢,我要怎么报答你呀?
方霁明:行。
方霁明:元旦留出一点时间给我,可以吗?
佟嘉悦呼吸一轻,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