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名视线带着点逼人的审视,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也不是没见过她化妆,今天的模样反倒罕见。
“你……你看哪呢?还歪不歪。”白穗子被这种强势的眼神盯得心里长了毛。
“别凶啊。”他别过头放眼随便看某一处,小猫还炸毛了,他嗓音有流水一样错觉似的温和:“这不漂亮着呢。”
白穗子:“……?”
你在说什么呢。
他眉尖一动,也没继续看她了,清嗓子重新说:“不歪了。”
白穗子哦了声,说:“我听到了。”
“哦?”
她笑眯眯说:“你说我漂亮。”
贺嘉名气定神闲地嗯了声,问:“我今天也不难看吧。”
配得上你吧?
白穗子学他,围绕着他踱步转一圈,她像一个侦探家比他还夸张的从脚到头发丝都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说:“有点……丑。”
他呵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道:“脸都红了,明明被我帅到了。”
“……”白穗子微微睁大眼睛,脑瓜子里有一个小人在呐喊,才没有!她一字一句道:“我那是腮红。”
他低头笑,是是是。
此刻,舞台上的乔心羽身着淡黄色的长裙,念道:“有请高二(1)班带来的小品:《小红帽》”
“我要上场了!”白穗子急忙和姜乐葵手挽手躲到帷幕后,等主持人下场。
箭在弦上那股紧张感才蔓延每一个细胞,不求惊艳全场,只求能演出顺利,万一出错就丢大脸了。
贺嘉名跟着上前,他神情正经了一点,观察到她的怯场。
临上场前,白穗子轻轻吐出呼吸来,忽然,男生的掌心如羽毛落在她脊背处,轻轻一推:“别怕啊,去吧。”
白穗子勇敢地踏出一步,胆怯又让她回头恋恋不舍地看向他。
少年慵懒地笑了,嘴角轻轻上扬:“不管演成什么鬼样,在我看来都没你开心重要,还有,我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姑娘。
不管你把一件事弄得有多糟糕。
别怕啊。
我想,我永远都会跟在你屁股后头,为你心甘情愿低头收拾烂摊子。
她在顷刻间忘却了一切顾虑点点头,小跑上了台。
……
这场被改编后的小品焕然一新,给学生和老师都带来了新鲜感。
最终表演在热烈的掌声和欢腾的笑声中完毕,经过评选还因此获得了一等奖。
姜乐葵兴奋得不行,她一路都哼着好听的歌曲。
白穗子和她手拉手,两人早就换回松垮的校服,一致把扎眼的表演服装都提前装进书包里了。
“终于能放假了,我爱元旦!两天啊,那可是整整两天假期!”姜乐葵痛心疾首说:“校领导还算有点良心!”
白穗子牵着她的手晃着玩,问:“你要去哪玩呀?”
姜乐葵:“追剧!哎,宋翰飞打游戏超厉害,你玩不。”
“不要,我游戏玩得很烂。”
“我让他带咱俩飞。”
她摇头:“算啦,我要在家冬眠。”
“好学生世界都这么无聊吗。”
“不会啊,你不觉得解出难题超有成就感吗。”
“坏了。”姜乐葵说:“又一个被学习逼疯的可怜孩子。”
“……”
两人说笑一起进到班里,接着就看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空荡荡的教室,只有冯采薇一个孤零零的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下的睫毛阴郁低垂着。
她站在白穗子的座位旁边,端着一盆水朝白穗子搭在椅背上的棉服一倒,还是凉水,白烟滚滚冒出来。
“冯采薇!你干什么呢?!”姜乐葵率先一声惊呼,一个急步冲上去重重推开冯采薇。
白穗子也跟着小跑过来去看棉服,眼眸闪烁着关心的光芒。
学校厚实的冬季校服,这下全湿了。
马上也就放学了,外面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只要她穿着出去走一会儿,不出两分钟湿透棉服就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不用想,一定会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弱的话还会不幸运的感冒或者是发烧。
要么不穿,一路冻着回家,要么就冒着会生病的危险穿上湿漉漉的棉服。
冯采薇就是故意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