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姨都把情况和我说了,我们什么都清楚,也都记得的。”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我们除了以为你是学习压力大,还有就是不想在学校面对魏深。”傅明鹤说出自己这几天藏在心里的事,她一直没和儿子说,是因为她想让对杜柏主动和她说,她一直对当年那件事的忽视感到后悔,有时候夜晚想起来就睡不着觉。
杜柏这几天都没和她说真话,看来是不愿意相信爸妈了。
“你说说吧,是因为什么,我和你爸爸也做好打算。”
“有什么好做打算的。”杜柏也不清楚爸妈想干什么。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你想怎么做。”傅明鹤手捏了一下额头,刚才应该带瓶油出来涂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呆在学校了,想转学,我马上就给你办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满足你。”
“无论你是以什么方式去面对这件事,是坦然接受还是懦弱,都无所谓。”傅明鹤眼瞧着面前池子的假山,看着流水的缓缓留下,孩子在外受了委屈总是想和爸妈说的,把苦水吐出来就好了。“你要是开心就好,其他无所谓。”
杜柏没料到母亲会和自己说这番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事,我无所谓了,我现在比他还高,我怕什么。”杜柏边说边摇头。
“真的?”
“是,但这几天确实不想呆在学校,有点厌恶才说要来这边的。”杜柏没有说出他的主要目的,就按照爸妈大概猜想的顺着说就行了。
“行,反正你要记住的是‘爸妈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傅明鹤理解一些青少年十几岁十分强烈的自尊心,很顽强,执着。父母在渴望孩子坚强勇敢的同时,也担心过多的压力积攒在他们尚且冲动,无法接受社会复杂性的内心。
“儿子,要是害怕的话,一定要和爸爸说啊。”文富业和文九章连休息都没有直奔夕阳市的警察局。
负责案件的陈理义接待他们。
“孩子,你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陈理义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但脸上皱纹比同龄人少
“警察叔叔,我都十八岁了,这些没什么好怕的。”文九章语气十分镇定地说着。
“啊,行。”陈理义笑笑,看着手上的一些资料,开口到:“就是有件事请求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年的事,当年除了你还有哪些小孩是一同被拐了,能不能大概记得一些地点,人物什么的。”
“好像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我们好像有走到一个地方,他们把我们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后来一个男孩就被一户人家买走了。”
“好像是个瘸腿的老头。”文九章这几天都在有回忆当年的情形,尽管很害怕,但记忆就如洪水般在脑海里涌现。
“那个老人说着方言,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拐我的人里有个人倒是沟通无碍,但我不记得是谁了。”
警察边听边做好记录。
文九章也没想到自己能记得住这些,之前的他因为害怕,所以他总是有意识的去抹灭那段记忆,但或许是他自己骨子里不愿意忘记这些,所以这几天他想起了很多。
在事情结束后,陈理义还坐着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警察叔叔,到时候开庭了记得通知我啊。”在说再见时文九章补上了这句话。
“你要是能出庭,那一定会对打击罪犯有很大帮助的。”几个人才走出警察局的大门,就遇上几个找孩子的父母,他们的衣服都是印着自家孩子的照片。
“警察,他们说了吗?我家孩子被拐到哪里了,他们被拐去哪里了。”
“我家孩子才八岁啊,他怕黑,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他会害怕啊。”
几个人见到陈理义就立马围了上去,说着自己家孩子的情况,有些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但强压抑住情绪,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有的人说的普通话不太标准,说着其中还夹杂着其他方言。
他们从五湖四海来,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盼望能遇到自己的孩子,每到一个城市,既有希望又有恐惧,因为新的地方有着更多的希望,但同时又害怕孩子不在这里。
文富业和宋婷当年寻找文九章也是这般模样,两人开着一辆面包车,车上都贴满了文九章的照片,跑遍全国大江南北,晚上睡觉要么在车里,要么在桥洞下打个地铺。
要是听说警察局抓到什么人贩子了,更是马不停蹄地赶紧往警察局跑,生怕错过孩子的一点消息。
无论是什么寻找孩子的方式,夫妻二人都用过,哪怕这个方式几乎不可能,他们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文富业心里也泛起苦,都有些愣住了。
文九章就站在一旁,看着一个个沧桑容颜的人们,好像看到了爸妈寻找他那时候的情景。
他盼着月亮盼着回家的时候,爸妈也是这么盼着月亮吧。
上车后,父子二人都沉默了一会,最后是文富业开口打破这个气氛。
“怎么样,要是哪里不好受要感觉说,咱到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文富业深怕儿子内心有什么心理阴影,到时候情绪积在心里出问题。“你不要有什么顾忌,有问题咱就解决,在爸妈面前就不要那样子了,办帅办酷在学校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