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和他说过。”
文学论之前和顾泽生还处于恋爱关系时,文学论这人特别畅谈,什么事情都说出来,顾泽生就是抓住了他所说的这些琐碎的话里头的信息。
“说太多,这下子惹麻烦了,万一他和奶奶说真话怎么办?”
“他不会说,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是,有分寸,他是尺子和刀结合体,把我手机分成一寸一寸的。”文九章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无语。“我现在有紧急事,这下好了,啥也干不了。”
“备用机呢?”
“被收了,这部就是备用的。”文九章指了指碎掉的手机。
“手机也不是用来不了,换个膜的事。”
“碎成这样不好看。”
“麻烦。”文学论领起饮料往外走,“先去吃饭。”
热热闹闹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普通平常的小事逗大家欢乐,又聊到最近生活的近况,还有什么保险,公积金,包地种东西,贷款买房啥的。
顾泽生倒是活泼,平时一副谁都欠他的模样,那鼻孔都是朝天的现在又是一副笑眯眯和谁都聊得来,举止得体言谈不凡的谦谦公子模样。
“真是的,怎么这么能包装自己我要告他过度包装。”文九章和家里人聊了几句又快速打字和杜柏聊天。
“幼稚。”杜柏此时正在海边家里剥花生一边剥一边吃。
“这可不是我幼稚,我亲爱的手机碎了碎了,这是大事。”
“让他赔你个膜。”
“不行,我不稀罕他的钱。”
“……随便你。”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聊会天后都准备启程,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论,章,你俩抓几只鸡回去吃,论,你也给你朋友拿两只。”施秋正在收拾瓜果蔬菜这些啥的。
“行。”文九章应到。
奶奶的鸡养在一处林子中,周围还有其他人家养着鸡鸭,有家还有只狗镇守着,公鸡打鸣分外响亮,奶奶家的公鸡还和隔壁的较上劲。
“啧,一堆鸡仔长得怪可爱。”文九章感慨着看着几只小鸡苗。“也不知道以后长什么样子。”
“真是不该理的事理这么多。”顾泽生在旁边呛他到,阴阳怪气地。
“谁都和你一样最好了。”文九章自然不可能落下风。
“别打架,摔鸡屎里别叫。”文学论刚把剩饭剩菜倒进几个月饼铁盒里鸡吃。
“要摔是他摔。”
“我站得可稳当,不想姓顾的看起来没啥力,风一来,人就倒,虚得很。”
“不和你扯皮。”顾泽生说到。
文九章看了一眼自己家正在打鸣的大公鸡及他占领的领地,突然心生一计“去把那公鸡抓来这,省得跑到别人家。”
“你不强得很。”顾泽生听着这副理所应当,满是命令的语气,怎么可能去。
“不会直说,别拐弯抹角,我一直语文不太好。”
“谁不会的,傻子。”顾泽生径直朝那只大公鸡走去。
大公鸡正激昂澎湃地展示着他的歌喉,忽然一个大高个出现在面前,像是蔑视地看了眼,接着继续展示嗓音。
顾泽生上手就是抓,毫无技巧地抓,大公鸡很快受惊飞蹬起来,乱叫起来,眼睛瞪得吓人,顾泽生哪抓过鸡,根本反应不过来,手忙脚乱地,然后成功踩到鸡屎并一屁股坐下去。
然后大公鸡很快逃脱出来,还很很嘬顾泽生,顾泽生哪料到一只鸡脾气这么大,也下意识瞪回去,大公鸡敞开歌喉几声才优雅地走开。
那一刻,文九章看到了比在学校还要中的怨气腾腾地冒出。
“那公鸡脾气炸得很,压根不怕人。”文学论知道这鸡,在奶奶家有许多年了,估计活久了,胆子也大,之前中学时,还是有点怕这只公鸡。
“靠,啥玩意的。”顾泽生心知肚明,但还是不想面对。
“文明点说法是鸡的排泄物。”文九章看着那裤子上那一坨黄就想笑。
顾泽生本能要放狠话,却正巧瞥见文学论的嗤笑笑容,又止住了口。
“带别的衣服来了吧。”文学论已经拎起两只母鸡。
“没有。”顾泽生平时出门都带好几套衣服给别人拎着,这次该是需要带的时候却没带上。
“没事,社会的包容性很大——嘬嘬”文九章正拿米引着鸡。
顾泽生没注意到他在引鸡,以为是在骂自己“你骂谁呢?”
文九章把母鸡拎到手才答“你和鸡有亲戚关系怎么不早说。”
“你作业写完了?”文学论可不想听他们吵架,脚踢开鸡栏的门。
“啧,没有。”文九章想起空白的试卷,黑字的墨水味,悲从心头起很快遍布全身。
“啧,真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文九章回去把鸡装袋子后就给杜柏发了一条信息。
“……酒精上头了?”杜柏看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简直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还要莫名其妙。
“我还未成年所以还不能饮酒。”
“砸我手机那家伙踩鸡屎了,天下第一好事。”文九章正有点兴奋,突然文学论走来说“你去帮他洗一下裤子。”
“啊?”
“不是你是谁?家里的阿姨刚好有事回去了,你年纪最小,你干。”
“哎,不是,还能这么算。”
“快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文九章喃喃地端着盆子走开。
“回去好好读书啊。”分别时奶奶总爱嘱咐这么一句话。
文学论则是自己叫了辆车。
文九章才回到家,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拎着行李箱在宿舍楼又碰上魏深,实属被恶心到了,本来上学就烦还要碰上他,魏深已经去了其他寝室,要是两人还是一个寝室,那很快去医院和回家一样。
两个人脸黑得和煤炭一样,文九章懒得和他打,魏深吃了前几次教训倒也不敢贸然行动,文九章一进寝室门,原本还有几个等着好戏看的男生也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