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香得咧。”文九章拿起塑料叉子直向泡面桶里的面去，挑起一点面，一边说烫烫烫，一边一点点吹凉，又没等吹凉，就把面往嘴里送，然后又是烫烫烫。

“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在学校吃惯猪食了，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

“你没上学前吃得是什么？”

“这不一样，年龄段不一样对食物的感知不一样，小时候是填饱肚子，现在是感知食物本身的味道和其中纤维素等各种营养物质的含量，对人体的作用，以及蕴含在其中的高贵的精神品质。”文九章侃侃而谈，越讲越激动。

“哎，等等，这个是什么？”文九章被一个从天上飘来的黑色毛球吸引住，不一会，又来一个。

“靠靠靠，是谁在窥探朕的食物。”文九章赶忙把泡面桶上的一片盖子盖住。

“应该是风扇，太久没有擦过。”杜柏把自己的面盖好，起身把风扇关了，把房间里的落地风扇拿出来。

“等会吃完面一起擦风扇吧，这风扇都恁脏了。”

“我等会自己擦就行。”

“一起一起，我都说一起干了。”

等风扇擦完后，没事干了，两人收拾好东西，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嗯？不对啊，愣在这里做什么，咱们俩明天还要上学呢，该睡觉才对，等等，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那现在写。”

“不急不急，我明天上学再补。”

“随便你，你的牙刷毛巾没动过，位置你应该知道。”

“了解了解，我已经轻车熟路了。”文九章都要在杜柏家住着比在自己家住着习惯多了，杜柏家里他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还有……”

“了解，内裤有专门的衣架，这我知道，就那个黑色衣架。”

“……，行，你先去洗。”杜柏已经没有什么要嘱咐文九章的话了。

杜柏回房间继续看着桌面上的资料，等待着表哥那边的回电。

“杜柏，我冲好了。”不一会儿，文九章就冲完澡出来。

带着凉气与肥皂香到杜柏身边。

“你在看什么？你还在写材料啊。”文九章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内容。

“嗯。”杜柏点点头。

文九章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扶在杜柏坐的凳子的靠背。

杜柏被他这么一靠近，感觉干什么事都不自在，手拿起一只黑笔转着，心开始不正常跳动，脑海里开始想一些就要呼出预出的言语，他为了阻止这些念头，心里念了好几遍化学元素周期表。

文九章的靠近与带来的香味，都让杜柏不自觉产生依恋的情感。

文九章也是心神不宁，他真的好想自己等会心身力竭，撑不住，然后抱住杜柏。

气氛正上头时，一个电话响了。

是杜柏表哥的。

“我出去收拾一下我书包，万一叔叔阿姨看到家里有点乱，多不好啊。”文九章说完就要走出房间。

杜柏手机已经摁下接听键。

“杜柏，你现在是在同学家还是自己家里啊？”表哥听到文九章的话末尾几个字。

“我同学来找我玩。”

“熬夜打游戏是吧，被我逮到了，你小心点，不然我就告诉舅舅舅妈。”

“哥，有找到吗？”

“哦哦哦，差点把正事忘记了。”表哥站在宿舍楼的天台那里，迎着风，看着星星。

“那网站不难搞，刚刚进去了，简直太恐怖了，而且点开一些视频我还听到一些声音是小孩的说话声，恐怖，这么小的小孩，在折磨动物时在那里笑，尖叫。”

“他们的问题可能还会越来越严重。”

“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管的，能让那么小孩子干出这种事情，这些孩子身上纯真一点都没有。”表哥说完后叹了口气。“而且，有些孩子纯属是为了钱去干这些事，我刚才试探一个年龄不怎么大的，大概十二岁左右吧，和我说，有些人会给钱给他去按照发来的指示去干那些事情，还发来视频炫耀自己的战绩，然后发来价钱表，还分级呢！”

表哥越了解越觉得天塌了，这这这，实在是恐怖，虽然知道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但是真碰上了，简直脑子都要停止思考了，感觉海浪疯狂掀起一遍又一遍拍打在身上，人都要被震碎了。

“我完全想象不出来还有那些手段，看到了嘴都说不出来，难以启齿啊！”

“还有，你们学校那个啊，我倒是没找到和你有关的，但是找到了一张和那只猫很像的图片，但是其中内容我不敢说了。”

“简直简直，话我都说不出来。”表哥说到，“我发给你，我现在在楼顶吹风，净化一下心灵，等我回去发你。”

不一会，表哥把图片发来，杜柏做足心理准备打开，模糊的图片加载完成后，清晰看到一只猫躺在那，开膛破肚的，光线有点暗，旁边还有几只小猫崽。

然后又是一张，第二张光线明亮，地板的颜色和那间教室一样。

杜柏看到后直接啪得把手机盖过去，不敢看上面的图片。

“杜柏，我刚刚看到一个视频，那个衣服和你们学校校服一模一样。”表哥的电话再次打来，“视频你等等，我这边处理有些麻烦，过会我就发过去。”

等杜柏点开视频后，除了猫痛苦的叫声外没有别的叫声，视频很长，杜柏跳了一下进度条，接着就是在明亮开敞的教室里，不仅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猫，还有只白猫。

白猫被虐待时趁他们不注意抓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跑了。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骂声，但这一段被处理过，听得并不清晰。

他们拿这水枪朝着猫奔跑的白猫射击，但是射出来的不是水，是红色的液体，后来白猫从窗户那里跑出去。

视频中出现几双鞋子，其中有一双，杜柏越瞧越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