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苏砚在王府和军营中的声望愈发高了,下人们敬佩他的宽厚仁慈,将士们感念他的明察秋毫,再也没有人提起他是敌国质子的过往。府中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苏砚每日除了打理内务,便是在书房里看书,或是去军营给谢珩送些点心。谢珩下了朝,便会陪着他在庭院里散步,看夕阳染红天边的云霞,听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有时两人会坐在廊下对弈,苏砚棋艺精湛,谢珩总是输,却依旧乐此不疲,他看着苏砚认真思考的模样,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这日,苏砚正在书房里练字,谢珩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阿砚,陛下派人送来书信,说要召我们回京一趟。”苏砚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他转过身,看着谢珩:“回京?可是出了什么事?”谢珩摇摇头:“陛下说,想看看他亲自赐婚的王妃,是何等风采。”苏砚的脸颊微微泛红,嗔道:“陛下又拿我们打趣。”谢珩轻笑出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也好,我们许久未曾回京了,正好可以去清芷居看看,那里的桂花,怕是又开了。”苏砚的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他想起京城清芷居里的桂花糕,想起那个漫天风雪的冬日,谢珩握着他的手,说他是“我的人”。原来时光兜兜转转,那些曾经的颠沛流离,终究都化作了如今的烟火人间。
夜色渐深,谢珩抱着苏砚坐在窗前,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苏砚靠在谢珩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谢珩,有你在,真好。”谢珩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有你在,才是真好。”庭院里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人间最寻常的幸福,而他们的故事,还在这烟火人间里,缓缓流淌,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