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信任的考验
轻松的团建活动结束后,我对司徒北的态度就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哪知风平浪静没几天,公司就出现了项目危机,木木和我一起参与的设计稿,疑似外泄,这一期的项目直接停摆,在抓到内鬼之前,整个团队人心惶惶。
为了查明真相,我不得不与司徒北联手,也不得不与他朝夕相对,决策能力超凡,运筹帷幄的他,面对这种风浪,冷静地近乎可怕。游戏里他是头脑清晰,逻辑满分的大神,公司里,他对待背叛者,更是毫不留情。
经过2天的调查,所有间接证据都指向了我,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证据,他在高层会议上力排众议,以一己之力,保护了我,却承担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当然,保护我不单纯是为了私心,也是故意把我引向舆论中心,让真正的内鬼放松警惕,自乱阵脚,引蛇出洞。
只是这样的“计谋”,让我在公司,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心里却还是特别难受。
经过我俩的一唱一和,终于引出了真正的内鬼,设计部的老员工,因为一直未能升职,对手公司给出的条件更丰厚,就铤而走险,选择出卖公司机密,获得筹码。这次,司徒北难得发了一回恻隐之心,只在行业里通报了他的言行,让他在全行业被封杀,并没有送他去坐牢。
我怎么觉得,这样的惩罚,更残忍呢。当然,背叛公司的人,确实应该为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收拾了内鬼,接下来又该收拾公司的烂摊子了,所有设计稿全部作废,推翻重做。
第二节 甜品暴露
“给个甜枣,继续喝苦药”,这就是设计部的常态,所有人又迎来没日没夜的加班。”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公司设计部的灯光,明亮如昼。
我盯着屏幕上,被甲方第十次驳回的设计稿,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已经失去了对色彩的判断能力。什么“暮色将尽的忧郁”,什么“深海珍珠的光泽”,现在又来了个“凌晨天空的静谧蓝”——她怀疑甲方负责人要么是诗人转行,要么就是存心折磨他们这些凡人。
“最后一遍,”我嘟囔着,“如果这个色调的设计风格,还不能通过,我就爱莫能助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有人把头撞在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有人已经放弃抵抗,趴在桌上,小声背诵佛经,祈求超度。
绝望弥漫的时刻,门开了。
司徒北推着一辆满载咖啡的小推车进来,如同摩西分海般,穿过横七竖八的加班难民。“补给到了!”他宣布,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异常清亮。
同事们如饿狼扑食般围上去,争夺着那些“绿色人鱼”的救命液体。我没动——因为我正在与那个永远“差一点感觉”的色调进行第十一回合的心理博弈。
“你的。”
一杯咖啡轻轻放到我手边。我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拿。然后我愣住了。
杯身上用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弓箭符号。
这是?
“焦糖玛奇朵,”司徒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全糖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抬起头。司徒北站在我身后,眼神莫测,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僵硬地笑了笑:“谢谢,不过……”
“不过什么?”他非但没走,反而坐了下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我能听见:“不过你平时不都喝美式吗?我观察过,每次公司点咖啡,你都要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
我紧紧握住咖啡杯,指尖发白。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但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次喝完那杯苦得要命的美式,你都会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三包白糖,溜去茶水间——”
“我只是……”我弱弱辩解。
“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把三包糖全倒进咖啡里,搅拌五分钟,再若无其事地端回来。”他不动声色地接茬,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很谨慎,可惜茶水间那面不锈钢墙面,反光效果相当不错。”
我的脸开始发烫,原来我一直被人跟踪啊,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仪式,原来……
他身体前倾,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更低:“真没想到啊,我战无不胜的好搭档‘云飞客’——”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咚”,像战鼓。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我,狡黠的弧度,慢慢凑近:”在现实里,居然是个喝咖啡都要加满糖的……小朋友?”
空气安静得可怕。远处传来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打电话的声音,但这些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噪音。我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他欣赏着我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震惊、困惑,认命、无奈——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那是《逍遥》游戏内的聊天记录。“云飞客”在公会频道发言:“今天副本掉率感人,急需甜食安慰心灵。”时间显示是上周三晚上十一点。
“上周三,公司加班到十一点。”司徒北轻声说,“我亲眼看着你从抽屉里拿出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皱眉改设计。同时,我的手机收到公会消息,‘云飞客’说需要甜食安慰。”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还有这个。”他又划到另一张截图,“‘云飞客’在论坛发的攻略帖,分析“连环攻击”时,用了‘就像咖啡加糖,时机和比例都要精准’这样的比喻。很独特的比喻,不是吗?”
“巧合……”我虚弱地抗议。
“巧合?”司徒北笑了,“那这个呢?”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上周公司团建时的合影,大家穿着休闲服在散步。照片角落,我正比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左手叉腰,右手比划。
“花自飘零水自流”的起手式。”司徒北准确地说出技能名称,“游戏里,‘云飞客’最喜欢用这招开场。而你在现实中,无意识时会做这个手势。我观察过至少三次。”
我盯着那张照片,感到一阵眩晕。我确实有这个小习惯,思考难题时会无意识地比划游戏动作,但从没想过会被人注意到,更没想过会被联系起来。
“所以,”司徒北收起手机,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摆出审讯者的姿态,“乔妍,你就是游戏ID‘云飞客’,擅长舞剑,《逍遥》里排名前五十的玩家,公会‘赤血之焰”的副团长,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拿起那杯全糖的“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大口。过量的糖浆甜得发腻,糖分涌入血液,我瞬间被唤醒。
“好吧,”我放下杯子,抹去嘴角的奶油,“你抓到我了,司徒北。”
我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或者说,我该叫你‘莫念‘?”
这次轮到司徒北僵住了。
一丝报复的快感,我脱口而出:“你以为只有你在观察吗?莫念……大神?”
我向前一步,模仿他刚才的姿态:“上周我们做的那期主题“魔法世界”,你在白板上画法阵时,画出了游戏里的“八卦阵”阵眼的图案。一模一样的节点和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