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你画我,我都能看到。”他笑了,“虽然你总是把我画成各种奇怪的动物。”
我的脸开始发烫。
“游戏里也是。”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自从知道你是“云飞客”,我知道,我再也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咯”。
“你怎么……”我声音发颤。
“夫人的操作习惯。”他说,“逃跑时喜欢S形走位,偷袭前会先扔个烟雾弹,打不过时就原地装死——这些,都和现实中的你一模一样。越想越喜欢……”
我想起那些细节:我遇到困难时喜欢绕弯子,做坏事前会制造混乱,闯祸后就躺平装死……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司徒北的声音很轻,“从你在《逍遥》第一次叫我‘夫君‘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有好感。”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见面?”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苦笑,“在游戏里,我是莫念,你的夫君,可以名正言顺地宠你、护你、陪你闹,换成现实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我不大确定,你会不会也喜欢现实的我,公开身份后,我更忐忑了,现实里,我给你的印象那么糟!乔妍,你能接受,你的夫君,是你的上司吗?”
我……
我站在原地,墨镜后的眼睛模糊一片。
三年。从我面试那天开始,他就注意到了我。
从我入职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看着我。
从我们在游戏里结婚开始,他就喜欢我了?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所以,”司徒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摘掉我的墨镜,“现在能原谅我了吗?原谅我这个胆小鬼,花了三年时间,才敢告诉你这些?”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还有,”他伸手,帮我卸下肩上沉重的字典包,“能把这三本字典放下了吗?它们快把你压成驼背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肩膀已经酸痛得不行。
“乔妍,”他叹了口气,把字典包放在椅子上,“下次想伪装,可以试试别的方法。比如……”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直接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半个月前,”他说,“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抱着我的腿说:‘司徒北,你要是游戏里那个“莫念”就好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喜欢你了。’”
我想起半个月前的团建,我确实喝多了,但我说过这种话吗?!
“我、我那是醉话!不算数!”
“是吗?”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那现在呢?清醒的时候,愿意承认吗?”
咖啡店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玫红色丝绸泛着温暖的光泽。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甜蜜的情歌。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满脸通红的我。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愿意。”
他笑了。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笑容。
“很好。”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暖,“那现在,能把你脖子上这七圈围巾解开了吗?我看着都快窒息了。”
我这才发现,因为紧张和激动,我已经满头大汗,围巾都快湿透了。
手忙脚乱地解围巾时,隔壁桌一直偷看我们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笑眯眯地说:“年轻人谈恋爱真有意思,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玩这种游戏。”
司徒北看向我,挑眉:“听见没?老太太说我们在玩游戏。”
我瞪了他一眼,把解下来的围巾塞进他怀里:“还不是你!穿得这么骚包!整个咖啡店的人都在看我们!”
“不喜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玫红色衬衫,“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你说过,最喜欢游戏里那套‘玫瑰之恋’的时装。”
我想起来,我确实说过。那是《逍遥》里最贵的一套情侣时装,男款就是玫红色长袍。
“所以你就……”我指着他这身打扮,“在现实里cosplay?”
“嗯。”他坦然地点头,“喜欢吗,夫人?”
一句“夫人”,让我脸“唰”地红透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我的第一次约会,始于一场荒唐的伪装,一个迟到了三年的告白,和一件骚包得惊世骇俗的玫红色丝绸衬衫。
虽然过程很丢人,结局很肉麻。
但至少现在,阳光很好,他的手很暖。
而我终于知道,原来我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对了,”司徒北一边帮我收拾伪装道具,一边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往我泡面加辣椒酱的事,我们回家再算账。”
我:“……”
“以及,”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今晚,我们要不要……”
我愣住了。
“你、你是说……”
“嗯,和夫人想的一样—同房(一个房间里,两台电脑,同时开黑)”。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司徒北……”
“嗯?”
“你这件衬衫……真的好骚。”我边哭边笑,“但我好喜欢。”
他大笑起来,伸手把我拥入怀中。
咖啡店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把脸埋在他那件骚包的玫红色衬衫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心想:
去他的伪装,去他的尴尬。
这一刻,我等了五年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