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接问不就好了？”

司徒北愣了愣，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简单选项。

下午，一位常客李阿姨来了。司徒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李女士，根据您过去三次的消费记录，您每次都点不同的甜品，但都会配红茶。我可以问问您为什么这样选择吗？”

李阿姨笑了：“小伙子观察真仔细。我糖尿病前期，得控制糖分，但又嘴馋。每次来就尝一点不同的，红茶能解腻。”

司徒北认真记下：“那么，我们也许可以为您开发低糖系列。”

“哎哟，那感情好！”李阿姨高兴地说。

那天晚上，司徒北递给我一份详细的低糖甜品方案，包括市场分析和可行性研究。

“你开始懂得倾听顾客了。”我称赞道。

他眼睛亮了一下：“这比数据分析更有效。”

周四出了点意外。中午时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店里奔跑，不小心撞到司徒北，正在端的托盘。两杯果汁和三份甜品向前飞出去——

司徒北再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反应能力，单手抓住托盘，另一只手迅速捞住两个即将落地的杯子，同时用脚背轻轻接住了一份向下掉的布丁。但最后一份芒果慕斯还是直奔他胸前而去。

“我的新衬衫...”他喃喃道，却稳稳护住了其他食物。

小男孩吓呆了，眼看要哭出来。司徒北看看自己衬衫上的芒果污渍，又看看孩子，突然蹲下身：“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小男孩摇头。

“你引发了一次食物空中救援行动。”司徒北严肃地说，“而我，是这次行动的特工。”

小男孩眼睛睁大了。

“现在特工需要一名助手，帮忙清理现场。你愿意加入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司徒北带着他清理了地板，还教他用抹布叠了一只“抹布兔子”。孩子妈妈过来道歉时，小男孩正兴奋地展示他的新技能：“妈妈，我是特工助手！”

妈妈感激地看着司徒北：“先生，您的衬衫...”

“作战勋章。”司徒北指了指芒果污渍，眨了眨眼。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轻松幽默的一面。等顾客离开后，我说：“你挺会哄孩子的。”

司徒北看着自己的衬衫，苦笑：“这套阿玛尼限量版...不过值得。”

周五，司徒北提议为周末设计一款特别甜品。莉莉兴奋地加入，两人在厨房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认为应该体现‘惊喜’元素。”司徒北说。

“比如隐藏夹心？”莉莉建议。

“不止如此。”司徒北眼中闪过我熟悉的光芒——那是他谈大生意时的神情。

周六早晨，新品“惊喜云朵”上架。外表是普通的奶油云朵造型，但司徒北在每份甜品底部藏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各种暖心的话或小笑话。

顾客反响热烈。一位女士拿着纸条来找我，眼眶微红：“这上面写的是‘你今天看起来很棒’，正好是我需要听到的话...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看向司徒北，他正在帮一位老先生解读纸条上的笑话，两人笑作一团。

“我们有一位善于观察的学徒。”我回答。

周末的忙碌中，司徒北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像机器人一样精准，而是学会了与顾客闲聊，记住常客的喜好，甚至和送原料的小哥聊起了篮球。

关店前，最后一位顾客离开，风铃轻响后恢复宁静。我和司徒北一起打扫店铺，这是考验的最后时刻。

“一周过去了，”我边擦桌子边说，“你觉得甜品店和董事会有什么区别？”

司徒北停下来思考：“董事会追求数字增长，这里追求的是...笑容的数量。”

“还有呢？”

“在董事会，一个决策影响股价和股东；在这里，一个甜品可能影响某人的一天。”他顿了顿，“后者更直接，也更珍贵。”

我点点头：“那你学会做甜品了吗？”

他神秘地笑了笑：“当然，不过我还没学会怎么让夫人满意。”

我撇撇嘴，打了个哑谜：“因为您不断的创新和研发，小店已经名声在外啦，今天早上，我接了个神秘订单，她们是一对即将步入金婚的夫妻，她们举行了一个特别的纪念仪式，然后想要订我们家的蛋糕，司徒师傅，鉴于您在小店的优秀表现，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英俊的侧脸转到我脸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看：“夫人，这是认可我的表现啦？可以接受这个订单，但是，得拿东西交换！”

我眨眨眼，斩钉截铁地说：“除了求婚的事，其他的嚒，随便你提，我都答应！”

司徒北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扯出一个死亡微笑：“夫人，这是开始拿捏了，我有分寸，夫人尽管出题，但是这次的要求很合理，这么大一份蛋糕，我需要助手……夫人，当仁不让。”

我瞄了一眼司徒北，肯定以及确定地点头，然后揶揄：“当然，我还想靠这一单，一炮而红，打响婚恋市场呢。”

“夫人，果然……我和甜品店比，你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甜品。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司徒北傲娇地揽过我，然后在我额头亲了一口。

“嗯，搞事业才是第一要务，恋爱嚒，随时可以谈的……”我不置可否。

“夫人，我有点后悔了……”司徒北宠溺地揉我的头，像在遛“飞毛腿”。

“后悔什么？”我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不解。

“送你这个礼物……代价有点大……”他终于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所以，你打算收走？”我从他怀里抽身，瞪着他。

“不敢不敢，夫人，为夫甘之如饴……”他快速撤回发言，然后把我再次揽进怀里。

“嗯，我相信……但是，蛋糕该设计什么样的款式呢？”我为难地朝他看了一眼。

“这个嚒……山人自有妙计……夫人，只需要打配合就成！”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嗯……我拭目以待……”我眨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

比起我给他设置的难题，这样的小风小浪，他应付起来，当然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