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方的黑色轿车突然提速,拐进了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更窄的岔路。那路窄得仅能勉强通过一辆车,两侧是倾倒的水泥预制板和生锈的钢铁废料。
陆遥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保时捷紧随而入。底盘刮擦到凸起的石块和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她置若罔闻。
这条小路蜿蜒曲折,且越来越窄,像是废弃的厂区内部通道。前方车辆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行驶得又快又稳。
陆遥知道,不能再跟下去了。一旦对方到达预定地点,或者有接应,她和陈燃就会陷入被动。
机会出现在一个近乎直角、右侧是高大砖墙的急弯处。前方车辆因为转弯不得不稍微减速。
陆遥眼中寒光一闪,右脚将油门猛地踩到底。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车身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猎豹,骤然加速。
在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小路上,她驾驶着车辆,以毫厘之差贴着内侧的砖墙,硬生生从黑色轿车的左侧超了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嘶鸣,车尾几乎扫到黑色轿车的车头。金属与墙壁刮擦,火花在黑暗中迸射。
超车完成的瞬间,陆遥没有半点迟疑,双手猛打方向盘,同时全力拉起手刹。
“吱——嘎——!!!”
保时捷在超车后不到两个车身位的距离,以一个几乎违背物理常识的剧烈横向漂移,车身瞬间打横!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
保时捷的车身,结结实实地横拦在了狭窄的小路中央。
车头右侧抵住了另一侧的废料堆,车尾则狠狠撞在了那面砖墙上。
而紧跟在后的黑色轿车,尽管已经拼命踩下刹车,但在如此短的距离和极窄的路面上根本无处可避,车头左侧重重地撞上了后车门位置。
巨大的撞击力让两辆车都剧烈震颤。
陆遥感觉自己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狠狠甩向左侧,安全带勒进肩膀和胸口,疼得她闷哼一声,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后车门发出可怕的呻吟,向内凹陷了一大块,车窗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陈燃的身体同样被狠狠掼在座椅上,但他迅速恢复,目光锐利地穿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锁定对面车辆。
“下车!两人,有武器!”
陆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额角不知道在哪里磕破了,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咬牙,没空理会,手指颤抖却准确地摸向座椅下方的暗格,抓住了柒子盛留在她车里的那根冰冷的金属棍和防狼喷雾罐。
“待在车里!”陈燃再次低喝,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从他那侧受损相对较轻的车门出去。
“艹!想死就一起死!”陆遥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有些变调,她恶狠狠地盯着对面正推门下车的两个男人,两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她猛地踹开自己这边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赤脚跳下车。粗糙冰凉的地面硌着脚心,破烂的裙摆被夜风吹起。
她随手抹了一把流到眼前的血,发簪已经不知所踪,她不管那些碍事的头发,右手紧握甩出的防暴棍,左手拇指挑开了防狼喷雾的保险栓。
对面两个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会被这个女人以这种方式不要命地拦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