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岛一战,魏拓终于被杀死。但他临死前那声关于“幽冥教主”的尖叫,却像一片散不开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当时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大家稍微镇定下来后,立刻聚集在石滩上,脸色沉重地商量办法。
“魏拓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幽冥教,一定在计划着大阴谋!”
朱毅看着大家,声音严肃地说。
“那魔头死前的话,绝不是吓唬人。天石帮在平湖盘踞这么多年,肯定是幽冥教在这里的窝点!我们必须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快速出击,彻底清除剩下的坏人,说不定还能找到幽冥教主的线索,消除祸患!”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点头同意:
“朱帮主说得对。消除邪恶一定要彻底,才能保护一方平安。我们宝相寺愿意出一份力。”
程慕远忍着还没好的伤,坚定地走上前,大声说:
“这件事是因为我兄弟和升仙石引起的,我一定负责到底!”
其他各派的领头人,见识了幽冥邪功的可怕,也都明白大家命运相连的道理,纷纷表态愿意跟着联军一起行动。
于是,大家推举朱毅和了空大师暂时作为盟主,以海沙帮、宝相寺、铁掌帮等为主,联合平湖城所有的江湖力量,组成了一支超过三百人的“平湖盟军”。大家稍作整顿,就浩浩荡荡地杀回平湖城,直接冲向天石帮的总部!
天石帮失去了头领,本来厉害的人就不多,大部分只是些欺负弱小的乌合之众。
面对气势旺盛、一心报仇的联军,他们几乎一打就败,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求饶声在天石帮巨大的总部里响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慢慢安静了。
联军迅速控制了总部里各个重要的地方,清点俘虏,搜查天石帮的财物和秘密文件。
但是,那件大家非常关注的“升仙石”,却到处都找不到。
“报告——!后山发现一条秘密通道,里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还发现一个穿黑袍的怪人,已经伤重快死了!”
一个海沙帮弟子匆匆跑来报告,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朱毅、了空大师、程慕远、楚云裳等人立刻起身,赶到后山查看。
只见总部后山一个被严密封锁的隐蔽山洞里,躺着一个穿着绣有奇怪符文黑袍的老人。他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胸口一道深深的剑伤正流着黑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从他的打扮和身上残留的阴冷邪气来看,这人绝不是天石帮的普通帮众。
“你是什么人?升仙石在哪里?”
朱毅严厉地喝问,目光像刀一样锐利,紧紧盯着那个快死的老人。
黑袍老人费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害怕,只有一种接近狂热的冷漠。
他嘴角流着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竟然开始用一种沙哑、扭曲、像念经一样的奇怪语调,断断续续地念道:
“黑山……裂谷,幽冥……兴旺……”
“平湖……血染,凡尘……皆祭……”
念完这四句像预言一样的话,他头一歪,彻底死了,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满意笑容。
“黑山裂谷?”
程慕远皱紧眉头,认真回想,然后说:
“城西几十里外,确实有一片荒凉险峻的山,本地人叫它黑山。魏拓掌权之后,立刻把那里划为禁止进入的地方,派心腹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违抗的人就杀掉!我曾经以为,那只是天石帮的矿场或者秘密训练地……”
朱毅眼睛一亮,突然明白过来:
“防守得这么严密,一定有古怪!加上这个妖人说的话,黑山裂谷恐怕才是幽冥教在平湖真正的据点,甚至可能是幽冥教主的藏身之地!升仙石,可能也藏在那里!”
大家听了,心里都是一紧,但更多的是想揭开谜底的急切和拼到底的决心。
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事不宜迟,直接进攻他们的老巢!”
了空大师坚定地说。
联军稍作休息,补充了食物和水,就一刻不停地向城西黑山方向快速赶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队伍气氛严肃紧张,每个人心里都像压着大石头。
十几里的路,在大家急切的心情下,不到小半天就到了。
黑山,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样。
山上的岩石多是暗褐色,光秃秃的,植物少得可怜,整座山都透着荒凉寂静的感觉。
山中有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谷里的雾气常年不散,更是没人去,连鸟兽都不见踪影。
谷口那里,果然有天石帮修建的简单营寨和岗哨,但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锅碗和破旧帐篷,显然撤离得很匆忙。
“看来消息已经泄露,但他们跑不远!进谷!”
朱毅一挥手,大声下令。
联军队伍一个接一个进入裂谷,沿着崎岖的山路小心地往前走。
谷里光线昏暗,石头形状奇怪,道路很难走,潮湿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腐烂味道,让人闻了想吐。
两边陡峭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还刻着不少和外面黑袍使者衣服上类似的诡异符号,显得非常邪门。
深入裂谷大约两三里,前面的路突然被挡住了。几十个和之前死者同样黑袍打扮的幽冥教徒,正依靠几处天然的巨石关卡,拼命抵抗。
这些教徒的武功阴险古怪,出手狠毒,而且个个不怕死,竟然一波波不要命地冲杀过来,给联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杀!一个不留!”
朱毅怒吼一声,冲在最前面,腰间的分水刺出鞘,化成道道寒光,闪电般刺入一个黑袍教徒的喉咙。
了空大师口念佛号,手中的禅杖挥舞起来,力量很大,每一击都带着震慑邪气的禅音,震得敌人气血翻腾,口吐鲜血。
程慕远刀光像汹涌的波涛,招招致命;林菁的银针像雨点一样,专打敌人身上的重要穴位;联军众人团结一心,奋力冲杀。
黑袍教徒虽然凶狠顽强,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在联军潮水般的进攻下,很快就不断后退,最终死伤干净,一个活的都没留下。
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起来。
裂谷最深处,竟然被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光线更暗,全靠岩壁上零星镶嵌的、散发着惨绿色微光的磷石勉强照亮,看不太清楚。
而空间中央的景象,让所有闯进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那是一个用鲜血混合着某种黑色矿物粉末画成的、直径超过十丈的庞大邪恶法阵!
法阵上的纹路像蛇虫一样扭曲,复杂诡异,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邪气。法阵中心,竖立着一杆高达一丈、全身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诡异幡旗。
那幡面竟然无风自动,隐约能看到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在幡里若隐若现,还伴随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哀嚎声,让人浑身发冷。
更可怕的是,法阵外围,密密麻麻地竖立着一百多根半人高的木桩!
每一根木桩顶端,都用生锈的铁链挂着一具干瘪扭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