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老,弟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当时兑换阁值班的是一位外门师兄,后来因为兑换的数额比较大,还请来了管事刘松师叔亲自办理。他们两个都可以作证!”
柳霖想了想,对身边一名执法弟子说:
“去,把兑换阁那天值班的弟子,还有管事刘松,马上叫来执法堂问话。”
命令一下,执法弟子不敢拖延,立刻转身跑去了。
罗少钦看到这情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下来,悄悄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个传讯玉符,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柳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眼神更深沉了。
没过多久,那天那个先对楚云裳傲慢后来恭敬的值班弟子,还有管事刘松,都被带到了执法堂。
两人看到殿里威严的阵势,尤其是柳霖长老身上散发出的金丹期威压,都是心里一颤,一点都不敢隐瞒。
在柳霖长老的亲自询问下,两人把那天楚云裳拿着上品灵石来兑换,罗少钦在场看到,甚至出言嘲笑反而自己丢脸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说的每句话都和楚云裳的说法完全一样!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楚云裳的上品灵石来源是正当的,是自己机缘得到的,并不是偷罗少钦的。
罗少钦的指控,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彻底站不住脚了!
罗少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全身微微发抖,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心。
正好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股强大的金丹威压,气势汹汹,带着强烈的霸道意味,让殿里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一位穿着锦袍、面容傲慢、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罗家族人。
正是罗少钦的曾祖父,宗门里另一位金丹初期长老——罗泽!
“柳长老!”
罗泽一进门,就对着柳霖拱了拱手,动作很随意,语气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听说,有个小贼胆子很大,竟敢偷我曾孙的上品灵石?不知道柳长老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目光像闪电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直接看向跪在地上的楚云裳,金丹威压像山一样压过去,让楚云裳瞬间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差点当场昏过去!
柳霖眉头微皱,袖子轻轻一甩,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立刻扩散开,把罗泽的威压全部抵消了,稳稳地保护住了楚云裳。
他语气平淡,把刚才查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罗泽:
“罗长老,现在已经查明了,这位外门弟子楚云裳的上品灵石,是她自己机缘所得,并且在兑换阁公开兑换了,有很多人可以作证。这块灵石和你曾孙丢的那块,不是同一块。你曾孙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相信。”
罗泽听了,眼里寒光一闪,他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分明是自己曾孙本事不如人,自己丢了脸,这才设下毒计陷害别人!
但为了维护罗家的面子,更是为了楚云裳手里可能还剩下的灵石,他竟然脸不变色,强行狡辩道:
“柳长老这话不对!那一块上品灵石,确实是我亲手交给少钦的!这个小丫头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哪里来的这种宝贝?她得到的一定是偷来的!至于兑换阁的人,可能是被她花言巧语骗了,或者是收了好处故意隐瞒!这种小偷,行为恶劣,败坏宗门风气,必须严厉惩罚,警告其他人!请柳长老明断!”
这是赤裸裸地用势力压人,颠倒黑白!
柳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目光像剑一样直视罗泽:
“罗长老,办案要讲证据,不能空口说白话。你说灵石是你赐给曾孙的,有凭证吗?你说兑换阁的人被蒙蔽了,又有什么根据?执法堂办事,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法令严格!怎么能因为一面之词,就乱定罪名,冤枉好人?”
“柳霖!”
罗泽脸色一沉,直接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为了包庇一个小小的、出身低微的外门弟子,而坚决得罪一位同级的金丹修士,这恐怕不是聪明的做法吧?我劝你,好好想想!不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毁了自己的好名声!”
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两位金丹长老隐隐对峙着,无形的灵压在大殿里碰撞交错,让筑基执事以下的弟子们感到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几乎喘不过气!
柳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刺骨的讽刺,目光扫过罗泽,带着浓浓的不屑:
“罗泽长老,你好像忘了,我不只是金丹修士,更是执法堂的主事长老!执法堂代表的是宗门的法令,讲究的是证据和规矩!别说是你,就是元婴祖师在这里,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也别想让我违背法令偏袒谁!至于说得罪……”
他停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严厉,金丹中期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愤怒的海洋狂涛,一下子把罗泽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冲得乱七八糟!
“凭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讨论得罪不得罪!宗门有宗门严格的规矩,怎么能让你们私下串通,想用势力压人,践踏法令?!”
“你!”
罗泽被柳霖的强大气势震住,连着后退了两步,又被他毫不客气的顶撞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抖!
他虽然也是金丹,但只是初期,而柳霖早就进入中期很多年了,修为深厚,根基牢固,更掌管着执法堂的权力,在宗门里声望很高,绝不是他能轻易动摇的。
看到柳霖态度强硬,铁了心要按照规矩办事,罗泽知道今天的事已经很难如自己所愿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脸。
他狠狠地瞪了柳霖一眼,又恶毒地瞥了楚云裳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充满了怨恨:
“好!好一个秉公执法的柳长老!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对还在发呆的罗少钦低声喝道,语气里充满恨铁不成钢:
“没用的东西,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走!”
竟然连基本的礼节都不顾了,带着满脸不甘心和怨恨的罗少钦,直接转身离开,狼狈地走出了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