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州离他很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令人感到安心的专属于裴令州的味道。
怎么说呢,好像完全没有不适,反而有一种莫名地……喜欢。
江楚凡不禁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大病,这种情况下都能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但好在裴令州好像没发现,他揉得认真,动作很轻,一直到手温都和脖子温度一样了,才轻声问:“怎么样,你现在轻轻动一下看看。”
江楚凡很听话地轻轻扭动了下脖子,确实不痛了,然后欣喜转过头来,却没成想转得太快,裴令州都还没来得及离开,“真不痛了!你太厉害……”话还没说完,他就这么把嘴唇擦上对方的脸颊,这一瞬间,连呼吸都骤停。
这个连吻都算不上的触碰,让两人都怔愣了一瞬。
“对、对对对对不起!”江楚凡立马弹开,脸色刹那间如血,急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令州薄唇轻启:“嗯,我知道。”又说,“我没介意。”
没介意是什么意思。
介意也没用了,亲都亲了。
也不是亲吧,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就是个意外。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人裴令州就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搞得好像他很介意一样。
江楚凡顾左右而言他,“几,几点了啊。”
“三点多。”裴令州说。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江楚凡有些震惊,怎么一个午觉睡到三点多。他左掏掏包右掏掏包把手机摸出来一看,果然已经三点多了。
“我得回去了。”江楚凡说。
“晚饭吃了再走,我让陈姨给你做好吃的。”裴令州试图用吃的挽留他。
但显然没用,江楚凡铁了心要回家。“我回去有事儿,真的。”
裴令州皱眉:“工作的事儿你先别急。”
“好,你放心吧,我不是急这个。”江楚凡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我就是想起来我该回去打扫卫生了。”
借口实在有些拙劣,但裴令州估计是顾忌他因为刚才的事脸皮薄,妥协道:“那你等我换个衣服,我送你。”
“行。”江楚凡这会儿没跟他客气了。
裴令州开车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不断叮嘱他先别急着工作,江楚凡急着逃,随口答应了。
等下车看着裴令州车开远了,这才肩膀一垮,泄了口气,往家里走。
江楚凡脑子到现在都是乱的,他没想到只是多和裴令州待了一天,就发展成这样,继续下去那还得了。
好在想做的都做了,一起看电影,吃火锅,给他做饭。其他的,再也没有他能做的了。
不去违背自己的心,也不要替别人做设想。
话是这么说,可真正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真的很难做决定。
江楚凡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一边说不要替别人做设想,而是要去感受当下。另一个说难道真在一起了,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吗?
脑子都快炸了,江楚凡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就到这里吧,再不舍得也只能到这里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走,再抬头时,竟然已经到了家门口。
打开门,开了灯,江楚凡才发觉家里真的静到了极致。不像在裴令州家一样,有电视声音,有裴令州在旁工作的键盘声。
他走到沙发旁,看着沙发,想到上次裴令州在他家的时候,就是靠着沙发这块儿睡着了。江楚凡照着那个相同的位置坐上去。
还是很安静。
这个房子很小,可又很空旷。
声音,如果有点声音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手机打开,点开视频软件,找了个经典的电视剧播放,房间里这才有了声音。
江楚凡双手环着腿,靠坐在沙发上。此刻心情异常低落,不知道是孤独还是因为即将面临死亡。
可能是真的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难免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