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天想吃什么?】
【松鼠桂鱼好不好?还是糖醋里脊?】
【又或者是麻辣兔头?】
【哥,回我消息好不好?】
【哥,怎么不回我消息?】
【哥,我提前拿到毕业证了,你会为我开心吗?】
【哥,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
黎墨看懵了,他粗略数了下,一个晚上苏韫居然连着给他发了数百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凌晨五点。
“一整晚没睡?”黎墨低喃,忽然感觉感觉身子被人抱了下。
不过那感觉很快便消失,黎墨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是否真的有人在拥抱他,就已经消失了。
“总感觉,这几天哪里不对?”
黎墨在对话框断断续续敲了半小时,依旧不知道发些什么好。
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天一亮,苏韫就急不可耐离开了暂租的小屋,去买早餐了。
结果……
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苏韫走在路上突然一辆车快速掠过他,随即他感觉左脸刺痛。
苏韫捂住脸回头看去发现那辆车已经走远了。
这个地方甚至没有监控。
意识到什么,苏韫感觉整颗心都不好了。
他匆匆忙忙跑回出租屋,走向卫生间,内心祈祷千万没留痕。
但很不幸,是一道灰色长达十厘米的曲线。
苏韫松了口气,以为只是那人雨棚的灰,抹掉就好。
但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苏韫抚上脸颊想要抹去只是刚触上便痛呼出声。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
“怎么不去死啊!”
苏韫是很在意自己脸的。
“我就不信了,把人脸弄成这样,开车人能毫无感觉?”
“我究竟给了他(她)什么我很好欺负的错觉?”
A市一中。
“这台上的是那位靠近少年班本硕博连读的黎墨学长吗?我好像看过他的照片!”
“是啊。”
台下两个男生讨论着。
“那旁边那个眼睛黏黎墨学长身上的就是连续三年霸榜数学年级第一的苏韫学长吧!”原本坐在台下,完全不感兴趣的女生突然转过头来,“不过,他怎么戴着个口罩啊?”
坐在他后面的两个男生没反应过来,被她吓了一跳,“啊!!!”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这动静在原本还算安静的地方里格外明显,连台上的黎墨都愣住了。
坐在他们旁边的班主任:“……”
“不用在意,小孩子嘛,正常,正常!”班主任勉强扯出一抹笑。
黎墨点点头,示意没事。
结束后,黎墨和苏韫刚走下台,就被一群人堵住。
“考神保佑我要上700。”
“有学习秘诀吗?”
“我要求不高能上个211就好!”
……
黎墨:“认真学基本没问题。”
苏韫:“真保佑不了,我没参加过高考,走的竞赛不了解这些。”
的确,苏韫总科成绩在重高里并不起眼,在特控线上下徘徊。
但他数学不错,靠着国奖申请了保送。
他们刚逃离了人群,黎墨又被几个喜欢他钢琴曲的小粉丝围住。
黎墨扶额无奈,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脸,音乐会都是戴着口罩的,他们怎么都能认出他的啊?
黎墨苦笑着签名时,突然听到一道声音,“苏学长怎么戴着口罩啊?”
黎墨这才意识到苏韫今天从见他到现在都是戴着口罩的,吃早餐的时候,还非要拿着跑自己房间吃。
如果是感冒发烧,苏韫这会早就在向他求拥抱了。
青年签字的手顿住,“阿韫,你怎么了?”
青年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里。
“我没事。”苏韫慌张地用手捂住脸。
苏韫脸上的伤痕不仅疼在脸上,更是心上。
他所有勇气,似乎都在这一刻用完了。
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纷纷作鸟兽散了。
气氛凝固了许久,直到黎墨忽然伸手,想要摘下苏韫的口罩,只是青年的指尖才刚碰到少年口罩的边缘,少年便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撤。
却因为凉风袭过,地上的树叶被随着吹起,从少年脸上轻轻碰过,那力道看着不重,少年却疼得眼眶顷刻泛红。
一切反应,黎墨都尽收眼底,“处理了吗?”
“消毒了,伤口不深,应该没事。”
黎墨突然抓住苏韫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去医院。”
在医院处理伤口时,苏韫全程都是低着头的,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
黎墨站在一旁边,看着医生消毒、上药,少年脸上那道清晰的红痕,让他莫名心头发闷。
“怎么回事?”坐在车上,黎墨再次问道。
苏韫知道不能揭过去了,只好小声说了经过,但省略了自己那些阴暗的猜测和愤怒,只说是意外。
黎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车牌记住了吗?”
“没看清。”
“地点还记得吗?附近可能有其他监控,”
苏韫报了个大概位置。
黎墨不再说话,直接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简洁意赅地交代了事情和地点,让她去查。
苏韫怔愣地看着青年冷峻的侧脸,心脏加速跳动。
哥……是在关心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