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反应过来,苏韫已经解开了他两颗睡衣纽扣,微凉的手指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黎墨猛地一个激灵,烧都吓退了几分,用沙哑的破锣嗓子喊:“你……你干嘛!”
苏韫动作一顿,脸更红了,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委屈又坚定:“不是你说……‘要’的吗?我……我会很小心的……”
黎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气又急,浑身更烫了:“药!苏韫,我是说要吃药!退烧药!布洛芬!”
苏韫:“!!!”
苏韫的手僵在半空,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巨大的尴尬和羞耻感把他淹没,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他猛地缩回手,跳下床,同手同脚地冲向放药箱的柜子,差点被自己绊倒,“我我我马上拿药!”
黎墨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若是往日,他指定又要开始逗弄苏韫了,可现在他浑身难受,最终只能有气无力地嘟囔了句,“宝贝怎么脑袋黄黄的啊!”
苏韫手忙脚乱地倒水找药,小心翼翼地扶起黎墨,喂他吃药。看着哥烧得迷迷糊糊还瞪他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还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喂完药,他把人塞回被窝,严严实实地盖好,然后自己像个犯错的巨型犬一样,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
“哥,你还难受吗?”他小声问。
黎墨闭着眼,没有回答。
苏韫伸手,轻轻把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拨开。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吻爱人发烫的额头。
“睡吧,”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儿陪着你。”
黎墨点点头,“以后阿韫要记得给我清理啊!”
说完,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轻柔触感,在药效和疲惫中,慢慢睡去。
蹲在床边的苏韫看着哥安静的睡颜,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还在发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