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顾景书终于是溜出来了。
是的,没错,他来算账的。
“我知道弟弟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诬蔑我呀!”苏韫委屈巴巴地说着,顺势就扑进黎墨怀里,把脑袋埋进去,“哥哥,你说句话啊?”
“咳……”黎墨心虚移开眼,“我相信你,阿韫没干过。”
说完,黎墨自己都不信。
苏韫的导师和黎墨认识,无意间就和他说过了这件事。
“啊啊啊啊!”顾景书不高兴,顾景书生气,顾景书想发作,“桩桩件件哪件冤了你?明明就是你干的。”
“我没有。”苏韫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
“好了,我知道是阿韫干的,”黎墨没再隐瞒,“可我也知道,他当时是怕我会因为你忽略他。”黎墨轻叹一声,指尖抚过苏韫柔软的发顶。
怀里的人闻言一颤,抬起脸时眼眶已泛起湿意,长睫颤巍巍挂着水珠:“哥……你都知道?”
“嗯。”黎墨看着他红红的鼻尖,心尖软成一汪水。
“对不起……我不该做那些,”苏韫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可我一想到他总缠着你,就……”他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滚下来,砸在黎墨手背上,“我知道错了,哥别讨厌我……”
顾景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戏,方才还理直气壮的人,转眼就成了被雨打湿的小狗,可怜得叫人发不出火。
“阿韫最好了,”黎墨用指腹拭去他脸颊的泪,又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只是下次,要告诉我,好吗?”
“嗯!”苏韫用力点头,顺势把脸埋回他颈窝,蹭了蹭残留的泪痕。余光瞥向顾景书时,却极快地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分明掠过狡黠的光。
“啊!哥,你看他,他在挑衅我。”顾景书站不稳,指着苏韫的手指都在抖。
黎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顾景书稍安勿躁。
“景书,”他放软了声音,“这事确实是阿韫不对。这样,我答应你,下周末就回去看妈,多住两天,好吗?”
这句话成功让顾景书的怒火暂时平息了些。
他气鼓鼓地瞪着还赖在黎墨怀里的苏韫,哼了一声。
“还有,”黎墨继续道,目光轻轻落在苏韫头顶,“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算是赔罪。” 他顿了顿,指尖不动声色地在苏韫腰间轻捏一下,又拍了拍顾景书的肩,“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
苏韫立刻乖巧地坐直了身体,只是手指还偷偷勾着黎墨的衣角。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朝顾景书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软软地说,“哥说得对,景书弟弟别生气了,留下来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顾景书被他这变脸速度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又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晚餐气氛在黎墨的“镇压”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只是苏韫在桌子底下,牵黎墨的手,而顾景书则故意抢着夹苏韫看中的那筷子菜。
这些小动作,悉数落进黎墨眼中。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丝了然的纵容,“吃饭。”
桌下手不甘心地又伸了过来。
黎墨神色不变,伸手按住,将那作乱的手固定住。
苏韫动作一滞,抬起眼,正好撞进黎墨望过来的、带着淡淡警告又含着笑意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