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阵惊人的响动传来,“定远,快去看看,不好了!那只大龟又爬上岸了!”另一名小和尚焦急地跑了过来。
我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和尚们没有阻止,后院有一汪碧绿的水潭,青天白日突然响了个乍雷。
一只松褐色的大龟从水里晃悠悠地爬出,冲我挤出一个拟人的表情,它许是饿了!我将随身携带的一包饼干丢给它,它看都没看便大口咀嚼起来,吃完还露出一脸的献媚。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宅心仁厚,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僧双手合十朝我走来,他的袈裟很新,和前厅的那些大不一样,太阳下发着光,这巨龟乃我寺祖师所降服,那距今不有数百年了吗?我心里暗惊。
然弗,今日与小友相见也算有缘,这个就赠于小友,也算了却一段因果。我双手接过,这只小龟很是精巧,晃动间里面似有什么东西,我抬起瞄了瞄,从龟腹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塞着一枚铜钱,丁当当,丁当当,我一时心魄有些涣散。
“对了,老衲法名龟邈,还未请教小友的名号。”“我……我叫宋禄之。”我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话,等我回过神来,老僧已经捻着须髯走远了,只留下了一句“妙哉!”
我望去,水潭的后面有处密林,那路曲曲折折通向林中深处,我问小和尚那里有什么,他说是历代主持的祠堂,平时师父不让他们靠近。
我的脚步不由得一顿,但还是难以抵挡那幽深的魔力,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我刚要踏上石板,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别去那里!”我回眸,那身影只是在门前一闪便消失了,我浑身颤抖,对对岸的好奇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迎面吹来的是一缕透骨的寒意,不由分说,赶紧转身离开了此处。
落日的晚风吹到身上有些袭人,那女孩似乎意有所指,而当时的我还不明白,等出了庙宇,我才幡然醒悟,原来庙里所谓的高僧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真实目的是要选合适的人当那囚笼里的替罪羊。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万物的兴盛与落幕也自有它的道理,不应过度去耗损天泽,永远记住,热闹的最后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