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引导下，那些原本狰狞的数学符号渐渐变得温顺起来。沈知遥发现自己竟然解出了好几道以前绝对会放弃的题目。

“看来你不是不会，只是不敢尝试。”陈树看着她的解题过程，满意地点点头。

图书馆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天色已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沈知遥无意中抬头，看见玻璃倒影中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像极了她偷偷看过的青春电影里的场景。

“休息一下吧。”陈树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橘子，“我妈塞给我的，分你一个。”

橘子很甜，汁水在口中爆开的那一刻，沈知遥突然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这个狭小的角落，充满了纸张、墨水和橘子的清香，成为了她高中生活中最温暖的避难所。

“该你帮我复习英语了。”陈树吃完橘子，认命般地掏出英语书，“下周要听写的那五十个单词，我一半都记不住。”

沈知遥接过他的单词本，发现上面用中文标注了各种奇怪的发音。“你这是...密码本吗？”她忍不住笑出声。

陈树无奈地耸肩：“我也知道这方法不对，但就是记不住啊。”

沈知遥想了想，从笔袋里拿出一套彩色的荧光笔：“我们来把它们分类。你看，这些是跟‘情感’有关的，这些是‘学校’相关的...” 她专注地讲解着单词的记忆技巧，没有注意到陈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当她抬头时，他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个方法好像确实好记一点。”陈树翻着她整理好的单词分类，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