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进城第二天发烧了。脸烧得通红,躺在木板床上盖两床被子还哆嗦,嘴里胡话不断。
王优珞守了大半宿,换冷毛巾灌药汤,累得眼皮打架。她坐床边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磕床沿。
“爹……厌儿错了……厌儿不该出生的……”
木头又开始了,声音含糊带哭腔。
王优珞被吵得睡意全无,伸手拍了拍木头滚烫的脸颊。
“吵死了!睡个觉都不安生!”她没好气低声骂,“你爹老古板!脑子被门挤了!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懂不懂?怪小孩头上算什么本事!”
木头似乎被拍醒点,睫毛颤抖半睁眼,眼神涣散接话:“可是……爹说……我不配用剑……说我存在就是错误……”
“剑有什么好?”王优珞翻白眼,“又沉又费铁容易生锈还得天天磨!你看我们用香蕉用锅用豆沙包不一样行侠仗义?你爹那套早过时了!”
木头烧得糊涂逻辑混乱,喃喃重复:“香蕉……锅……豆沙包……”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挣扎要坐起来急切对着空气说:“爹……你要不要……吃火锅?我有个朋友……有口好锅……玄铁的……涮肉可快了……”
王优珞:“……”
她看着木头烧得迷瞪却一本正经邀请不知在何方的爹吃火锅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了。
“你这联想能力……也是绝了。”她边笑边摇头,“发着烧还不忘安利火锅,林峰要知道非得收你当亲传弟子。”
她笑了几声又觉得没意思,看木头重新昏睡过去但眉头似乎舒展了点。
后半夜木头体温慢慢降下去,不再说胡话睡得沉了些。王优珞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木头烧退了人醒了,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他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王优珞愣了下,想动牵动肩伤闷哼一声。
王优珞被惊醒抬头,对上木头茫然又带羞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