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擅自添加独奏?你不怕……” 家旗的声音里压着担忧。
“因为太悲伤了。” 柳颂和打断他,目光沉静。
“明明很伤心,为什么要假装不在乎?”家旗一怔,警觉地环顾四周。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颂和……你想起了什么吗?”
柳颂和迟疑了——家旗一向反对他找回记忆。
“没有。” 他选择隐瞒——“什么也没记起。”
家旗后退半步“那为什么又这样?!你情绪一直很稳定,从那时起就……”他声音急促。
“哥,我也会有正常情感的。这不是发病。” 柳颂和想转身,手臂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那就和以前一样,我来处理。” 是家旗的声音。
柳颂和站定,却没和往常一样选择妥协。
“哥,” 他转向家旗,语气带着罕见的激动。“你觉得嘴上说想死的人,内心难道都毫无希望吗?不,表达也是一种求救的方式,所以哪怕有一个人摇摇头,也可以称得上救援。”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空荡的走廊,“但那女孩呢?明明有那么深的悲伤,可是连说出口会麻烦别人这样的一丝纠结都没有,在名为自己和他人的区域间筑起城墙!”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筑得太久,连自己都骗了!‘我还好吗?还能撑吗?’——恐怕连这些都答不上来!”
看到家旗震惊的目光,他才意识到失态,便缓和了语气,却仿佛加重了无力。
“因为……太像那时的我了。所以,我必须去。”他挣脱家旗的手,试图挤出笑容。“哥,我自己可以。你先走吧。” 转身走向休息室。
家旗的警告却在耳边嗡嗡作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边走边想着,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却异常清晰。
突然,他的右手剧烈疼痛起来。一阵无名悲伤如巨浪般砸下,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颂和!”
墙上的时钟转动着,缓慢的重合……
姜夏坐在休息室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弥漫着的窒息感愈来愈重。她环顾四周,厚厚的隔音墙将外界声音完全隔绝开来,寂静感,白色的世界,没有声音,像溺在水中,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冲破了防线。
姜夏大口呼吸着,手不知觉的颤抖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向她袭来,让她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耳朵。她,在这个完全隔绝一切的世界里,听到了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
“你就没错吗?”
………………
断断续续的争吵声让她紧闭上双眼————让她,离开了那个令她窒息的,白色的世界。
来到,
这个,
一片漆黑的世界。
黑色的世界里,没有光照,一切,都如此令人放松。
声音渐渐消逝,归为平静。
姜夏慢慢睁开双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滴落,滴在这白色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