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我们……”
“对我很重要,这个约定,对我很重要,所以对不起,我来迟了。”柳颂和没有松开药瓶。
“为什么没来?”话说出口的瞬间,姜夏便后悔了——追问,姜夏?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词汇,怎么可能连贯成了一句话?
“因为……”柳颂和停顿了。
“因为什么?因为临时有事?还是什么?你要说真话吗?”
“……”
“无所谓,你可以说假话,谎言,我接受。”
“我晕倒了。”柳颂和注视着姜夏,一字一句的述说着“这是真话。”
姜夏呆住了——眼前的人,走进了边缘者的世界。
对于姜夏来说,不再与任何人建立联系,不去理解任何人,同样,也不抱有任何——对其他人的期待。
伤痛也好,悲伤也好,就连罕见的幸福也好……
世界里的一切情感,
她不愿了解,也不愿被理解。
但,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却径直的,来到这里。
没有缘由的,
认真的,
回答着本以为不重要的问题。
所以,姜夏再一次呆滞了,这种感觉——是惊讶吗?是惊喜吗?又或者,是什么?
“这是真话,我保证。”柳颂和重复着——他听见了姜夏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我们见过吗?如果不认识的话,没必要说那么多,你没必要回去饭店找我,也不用亲自来归还我的药瓶,如果你本来就是这种人的话……”姜夏停住了。
“哪种人?”
“……如果你是看待约定很重要的话,我会为我的冒犯和猜忌道歉。”
“如果我不是呢?”
“我会误解,如果你不是的话,我会误解。”
“……”柳颂和看着姜夏,瞳孔微缩。
阳光温和地撒在两人身上,光照拉长两人身影,身影,随着风,摇曳起来。
“私心。是私心。”柳颂和松开了握在药瓶上的手,药瓶的侧影,连起了本是孤立的身影。